姜宛卿清醒了一些,搂着她拍了拍:打人的相公是不能找的,但除了打人之外,还有别的事情会伤人反正以后要是谁让你难过, 谁就没有资格当你相公。
金宝点点头:卿卿姨,那姨父会让你难过吗?
姜宛卿想了想, 摇了摇头,告诉她:现在不会了。
一方面是风昭然好像的确和上辈子不一样了,还有一方面,是她已经不再为他难过了。
距离六月已经只剩四个月,四个月后, 风昭然就将是她人生中永远的过客。
她何必再为一个过客伤心难过?
金宝当然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只是单纯地羡慕:真好。
姜宛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 姜宛卿听到了方嫂低低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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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卿知道风昭然绝不会和未未同床, 但没想到未未连床边都没挨着, 直接就靠在门边上睡的。
未未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并不觉得委屈,姜宛卿却很是心疼未未, 清早帮着方嫂做早饭的时候给未未多煮了两个鸡蛋。
还是剥好的那种。
风昭然立刻注意到了, 看向姜宛卿。
姜宛卿只当看不见。
未未平时吃鸡蛋是一口一个, 今天偏偏吃得慢条斯理,还特意淋上麦芽糖糖浆,吃一口,赞一声:姐姐真好。
风昭然:
这一日几人下地很早,但昨日辛劳了一整日,像姜宛卿和风昭然这种从未下地的人清早一起来便腰酸背痛,浑身僵硬,速度倒没有昨日那么快,将近日落才将将种完。
除了未未还有点精神,姜宛卿和风昭然是万万没有力气再翻山越岭了,遂在方家再住了一晚,第二日午后才启程回荒宅。
方嫂给三人蒸了满满一锅蒸糕,让三人带在路上吃。
风昭然在进山之前回望,一条小河如玉带般横过,周围的农田星罗棋布,有些农田已经插好了秧,有些农田里农人正在劳作。
背三百篇《悯农》,不如亲自来插一回秧。风昭然轻声道。
方嫂说等到收割的时候才真正辛苦。
姜宛卿也有点叹息,只有亲手种过粮食,才知道一饮一啄皆得来不易。
未未看着两人,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蒸糕。
方嫂为他加了双倍的糖,好甜!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色有点阴沉,三人连忙加快脚步,紧赶慢赶,终于在雨落下来之前回到了荒宅。
只是进门之前,风昭然忽然拦住两人: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