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亚就坐在床边，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浴袍裹在身上，头上包着一条白色发巾，没包进去的几缕发丝还在往下滴水。
她低头望着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没什么——”他放松身体，双手交迭枕在脸畔，“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差点吓到我了。”
他嘟囔着说，尾音放软，颇有一股撒娇的意味，整个人已经毫无自觉地陷入了某种理所应当的亲昵中。
“抱歉，刚刚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维利亚拿起床头柜上的客房菜单翻了翻，“饿了么，要点些东西吗？”
闻言，卡文迪许慢悠悠坐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的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以下星星点点散布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有齿印，吮痕，还有掐出来的淡红色印记。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裹着被子膝行挪到维利亚身侧，下巴往她肩膀上一搁，视线落在菜单上，开始挑挑拣拣。
“啊…这个不行，油炸的对皮肤不好。”
“这个也不行，吃完绝对会水肿。”
“拉面也绝——对不行。”
“…昨天的妆还没卸就睡了，今天脸上肯定状态很差…”
卡文迪许最后只点了一份水果沙拉和一杯温水，而维利亚则是点了蛋黄酱蟹籽叁文治和一杯冰咖啡。
用完餐后，卡文迪许去冲了澡。
从浴室出来时，浴室里残留的热气跟着他一同涌进了房间，他在里面就吹干了头发，卷发蓬松地搭在肩上，还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维利亚已经换回了昨晚的衣服，耳坠也戴了回去，靠坐在床头无聊地翻着手机。
听到动静，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里放着迭好的他的衣服，手机搁在最上面。
卡文迪许乖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拿起手机。
“你还在睡的时候手机响了很多次，应该都是经纪人的消息吧？”
卡文迪许点亮屏幕——七通未接来电，十叁条消息，全是经纪人的，最近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在二十分钟前：「你在哪，看到消息记得回电话」。
正琢磨着怎么回复，维利亚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放心，昨晚已经跟酒店前台打过招呼了。这家酒店是我一个…朋友名下的产业，入住记录不会外流，监控也是，不会影响到你。”
真贴心啊…
卡文迪许捏着手机，心里暖融融的，最后也没回经纪人消息，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准备之后再处理。
刚想继续黏上身旁的人，维利亚却忽然站起了身，把手机塞进了后口袋中。
“那我先走了，”她冲卡文迪许笑了笑，“你晚点再出门吧，分开走比较好。”
欸？
卡文迪许愣在床上，看着维利亚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就只是这样？
这…不太对吧？
他的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维利亚衬衫下摆。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歪了歪脑袋，露出略显疑惑的神情。
卡文迪许仰着脸看向她，浴袍领口微敞着，隐约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红痕，他努了努嘴。
“就这样吗？”
“嗯…不来个早安吻什么的？”
“嗯？”维利亚的表情没变，曲起食指指节抵在下唇，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没太听懂他在说什么。
卡文迪许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揪着衣服的手又收紧了些，不满地开口抱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恋人之间都会这么做吧？”
维利亚垂眼看着他捏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低笑了一声，语气温柔地反问。
“你觉得我们之间是恋人的关系吗？”
卡文迪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丝绸布料无力地从指尖滑落。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太清楚这句话是确认还是否认，但又不敢直接问出口，于是只好换了个问题。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骗人的吧。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呢，没有道理的。
但他还是很怕她真的回答不喜欢。
这么想着，他的手又无意识攥紧了，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等待面前人的回答。
维利亚没立刻回答，她的的手轻轻贴上他的，转身面对卡文迪许，弯腰，捧上他的脸颊。
“喜欢。”她说。
“无论是这里…”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颧骨，又缓缓下滑，经过脖颈，停留在胸口，轻轻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还是这里，都很喜欢哦。”
“但…还没到成为恋人的那一步呢。”
喜欢，但不是恋人。这算什么？他不是很清楚这些，卡文迪许有些烦躁，他一把握住维利亚停留在胸口的手，收紧了些力道。
“那你昨晚对我做的那些——”
“嗯，是因为‘喜欢’才做的哦。”
他心里的不安被冲散了一大半，另一只手也捧上了维利亚的手，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吧？只要互相喜欢不就好了嘛。”
卡文迪许原本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吻的。
他喘息着向后仰去，后脑陷进柔软的枕面，身下传来的快感让他下意识抬手咬住手背，试图堵住溢出来的声音。
维利亚牵开他的手，倾身靠近，用臂膀轻压住那条手臂。
没了屏障，他的声音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中，他偏过头想要把脸埋进枕头，维利亚的手却扣住了他的后脑，指尖插入他散落的金发间，将他的脸扳过来吻了上去。
她的舌尖抵开齿关长驱直入，吞掉他来不及咽下的呻吟。
另一只手始终没停，圈握着他的阴茎，拇指抵在冠状沟的凹陷处，掌心贴着柱身缓慢地上下撸动。
吻松开的间隙，维利亚和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低声笑着发问。
“怎么样……舒服吗？”
快意让卡文迪许根本无从回答，她的手每一次收紧都会把他刚刚组织好的词句捏碎，脑子里一片浆糊，舌头完全不听使唤。
没等到回答，她用指尖抵住马眼轻轻刺入，尖锐的刺激猝不及防地炸开，卡文迪许的腰肢猛地弓了起来。
“——!!”
他下意识扣住维利亚的肩膀，将脸埋进她怀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胸口。
“轻一点——你也太、用力了……”
“你又不回答我，”她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无辜，“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你才会舒服嘛。”
卡文迪许抬眼看向她，维利亚嘴角含着笑，刚刚分明就是故意的，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看出来了，她就是在逗他。
他撇了撇嘴，眼眶还泛着生理性的红，瞪了维利亚一眼，低头直直啃上她的锁骨。
“你…故意的吧。”
“好痛。”
卡文迪许立刻松了嘴。
“我根本没用力——你又在装。”
“你要非这么觉得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呢。”
她歪了歪头，眼中的笑意更深。卡文迪许的脾气噌地蹿了上来，刚想再说些什么，维利亚忽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没说出来的话全碎成了急促的喘息，莫名的胜负欲涌上心头，卡文迪许扣在她肩头的手上滑，转而搂住她的脖子往下压。
近到呼吸交缠时，他仰起头贴上她的唇，一下下衔住再松开，又用包住她的唇瓣吮咬。
维利亚没回应，只是微微侧头，让他亲得更方便些。
卡文迪许喉咙中挤出一声冷哼，双臂又收紧，直接撬开了她的唇，舌尖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往自己这边卷。
吻变得又湿又急，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碎声响，唾液从嘴角溢出，他顾不上擦，只是这样笨拙地吻着她，不肯松口。
维利亚边回应着他的吻边换了手法——掌根贴住阴茎根部，整个掌面压上去沿柱身往腹部的方向碾，指腹揉过鼓胀的血管，食指和中指夹着龟头揉搓。
快感蹭蹭迭加，卡文迪许的大腿开始发抖，积在眼眶内的生理盐水溢出，顺着太阳穴滑进散乱的金发里。
“…要……”
他在吻的间隙含糊开了口，察觉到他即将高潮，维利亚试图拉开些距离让他喘口气，但卡文迪许却不愿放手，箍着她又收紧了些。
高潮的瞬间，他咬破了维利亚的舌头，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口腔里弥散开来。精液溅在维利亚的手指和他自己的大腿、小腹上，身体弓起又落下。
混着血味的吻直到最后一丝颤抖平息后才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