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
有花海夏略显疲惫的声音在不破的身边响起,他下意识地应答:“在。”
“主公大人跟你说了什么,我不会问,虽然我大概能够猜到一些。”
诶!?这件事为什么连有花小姐都知道了?不破的脊背稍微挺直。
“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似乎看破了他的紧张,有花海夏主动追寻着不破的视线,强迫他与自己视线相交,“你拒绝了吧?嘛,拒绝的理由倒也是不难猜,你们青春期的小孩子总喜欢寻找一些理由啊、意义啊,我很欣赏这一点哦。”
“主公大人很温柔吧?”
不破想起幽静宅邸中与自己相对而坐的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
“‘为了那样的人,哪怕是付出生命也是理所应当的’,矢吹他啊,一直都抱着这样的心思在战斗。那个‘那样的人’,一个是主公大人,还有他的朋友,以及他心里所有值得被他拯救的人。”
有花海夏像是没辙了一般,无可奈何地说道:“怎样?是不是特别傲慢的想法?”
令人难以置信。仿佛风中残烛般,在酷烈的暴风中燃烧着自己的人,居然是那个矢吹真羽人吗?
矢吹真羽人并不珍惜自己。这一点,不破早就在与对方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中察觉出来了。
他是个完全自说自话、将别人的心情视而不见的家伙。不如说,哪怕察觉到了,也会故作轻松地选择将之一笑而过的混蛋家伙。
难道在将来,有一个他觉得“啊,现在不正是牺牲自己的好时机吗?”的想法冒出来时,他就要主动去送死吗?就因为陷入危险的人是他认为应该被拯救的人?
有花海夏说的不错。这样的想法太傲慢了啊,也太狡猾了。
一时间,翻涌的愤怒再次占据了不破的整个胸腔。一些隐秘的情绪被埋藏在了愤怒之后。他从未对矢吹真羽人亲口说过“谢谢你救了我”,也还没来得及向他证明“你可以为我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