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休吓得不轻,跟张叔一起连忙把裴景抬上马车直奔医馆。
于念猛地想起什么,也懂了裴景刚才话里的意思,双手拉住褚休的手臂:
‘小景不能去医馆!’
武秀长公主刚才伸手扶裴景的时候,肯定握住她的手腕了,所以小景才觉得不对劲。
褚休低声说,“没事的念念,等小景醒了让他自己付药钱,他不会讹咱们的。”
于念,“……”
于念咬住下唇,眼睛直直望着褚休,到底是说出那句话:
‘小景是姑娘,不能去医馆。’
褚休,“?”
褚休,“!”
褚休抽气,捂住胸口,盯着躺在马车里的裴景,险些跟着晕厥过去。
她以为裴景是山伯来着,感情也是英台啊。
张叔看不懂于念比划什么,急的不行,方向直奔医馆。
褚休连忙叫停,“不去了不去了,先抬回家看看。”
张叔,“?”
褚休一本正经,“我会医术,肯定能治好他!今日事多小景出尽了风头,去了医馆不见得是好事。”
张叔觉得褚休说得有理!
感慨着,“不愧是会元,想的就是周到齐全。”
于念抿唇捏手指,心道今日出尽风头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不是她褚秀秀吗。
于念好奇的问:
‘你还会医术啊?’
那怎么之前不给她治治。
褚休怕张叔听见,贴着于念的耳朵说,“略通医术,但主治家禽,简称兽医。”
于念掐褚休。
褚休嗷嗷叫,险些吵醒昏睡的裴景。
今日事情太多了,裴景又累又困又饿,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
第67章
裴景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有声音,像是褚休跟于念在讲话。
裴景睡太久了,褚休翻着医书对着裴景又是翻眼皮又是隔着衣袖把脉的,折腾了半天还是去了趟永药堂。
她对着坐堂大夫描绘裴景的状况,最后得出的结论跟她和于念猜测的相差不多。
累着了。
对于春闱,裴景的在意跟看重程度远远超出她们想象,裴景身上担负的压力跟期待也比褚休大的多。
像是绷紧的弓弦,总有断掉跟疲软的时候。
加上今天淋了雨,又累又饿,这才在事情解决后放松心神晕过去。
就算不被褚休“气”那么一下,她最多也就只能坚持到上马车,然后人往车里一栽倒头就睡。
裴景身子就是虚了点,没什么大事,睡饱歇好又能活蹦乱跳。
于念担心她,更担心丫头莽撞在小景睡着无意识的时候会发现些什么,就一直在这边守着她。
既是守着她的人,也是守着她的秘密。
昨天下午要不是为了阻拦褚休把人送去医馆实在没办法,于念也不会对褚休说实话。
于念忧心忡忡的看向裴景,抿唇愧疚,希望小景醒来知道这事后不会太怪她。
她好不容易才有小景这么一个朋友。
“你喝点水。”褚休端着茶盏过来,递给于念手边,拉了圆凳,坐在于念对面。
于念双手捧着茶盏,低头抿了两口。
褚休稀罕的看着她,“张婶说你能讲两个字了,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于念抿唇睨褚休,缓缓摇头,“不,说。”
她才不说呢。
从昨晚到今天,光是“不公”两个字,她在褚休耳边说了无数次,褚休怎么都听不够。
于念只是想着不如褚休的意,才不说呢,谁知道一张嘴这两个字就一个一个的蹦了出来。
褚休凑过来,手撑在于念腿面上,亲了口她湿润的唇瓣,眼眸清亮骄傲的不行,“我媳妇会说两个字了。”
于念,“……”
于念红着耳朵尖,低头抿茶水。
褚休这才看向床上,“她也忒能睡了。”
总这么睡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毕竟躺着只能喝点红糖水,连饭都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