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血的符篆带上主人的灵力爆发无穷力量,燕不回就这么拽着蓝翅红喙鹰,给自己当了肉盾。
轰然爆炸声撕破耳膜,崖边炸得尘石滚滚,杂碎七零八落。
苏白被这道爆炸波浪掀得远去数十丈,险些没稳住脚步。
当他再回头看,却见一个桀骜少年随飞溅的鲜血坠落崖底。
他绝对不是第一个来到崖边的,却是第一个入了海的范围的。
他看见周遭几里地都有仙家弟子身影,没有一个敢僭越。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就见蓝天骤然变色,乌云翻涌,电光大闪。
漆黑身影蠢蠢欲动,终于在一道可怖的雷声下,诧然显现那可怖的原样。
身长也许有百尺,也许千尺。
一眼望不到头。
那双大翅退化成鳍,那只尖喙瞬间扩张成巨嘴,密密麻麻排排列的牙后是深渊巨口。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当场消失在巨嘴中。
他听不见外面那群不敢妄为的仙家弟子议论纷纷。
“总算有人当了领头羊。”
“我去我就说不能飞吧,你看那鲲鹏多吓人。”
“那怎么办,小岛就在那。”
……
苏白能感知到这只鲲鹏含着他冲破海水阻力一路向下,可嘴中感受不到丝毫水压。
他心想或许眼下还是安全的,遂静下心来。
“师父父。”
“我在。”
清川尚在崖边,一声召唤,便化作邪气,如利箭倏然入海,激起千层浪。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苏白身边。
“把孕兽种召回来吧,想是搜集够了。”
“好。”
外面的人还在嘀嘀咕咕,不想随后又是一道流星从树林中飞窜出来,以同样奇诡的速度入海。
奇了。
他们没能见到卞壬的脸青红交加气急败坏。
万象斋的人冷嘲热讽:“你不是说孕兽种没认主么?”
至少卞壬拿到的时候确实呈现的是没认主的模样,但是谁知道……这家伙在听到苏白召唤的时候就像活了一样,欢呼雀跃上蹿下跳,隐隐还能看见睁开了眼。
……就好像孩子一口一个“爸爸”蹦蹦跳跳地就跑了。
孩子……哦不是,孕兽种也不知道从哪挤进来的,在苏白怀里窜上窜下跑来跑去,里里外外转了个遍。
清川的脸色有点微妙。
“它在干嘛?”
鲲鹏口中伸手不见五指,全靠孕兽种泛起的微弱亮光撑起一片天,而当孕兽种见到苏白的时候,那道光简直堪比千金剑,连鲲鹏口腔里卡着的小鱼小虾都窥得一清二楚。
苏白挠了挠头:“好像是在说……主人我好想你啊。”
清川:“……”
他沉默了许久,就当苏白以为他又回归人前那副傻子剑灵的形象时,猝不及防义愤填膺悲痛欲绝:“它叫你主人,不行!主人只有我能喊。”
苏白:“……”行。
孕兽种闻言,再度飞上飞下。
清川奇道:“它又在说啥?”
苏白双手环胸:“它说……爹爹我好想你啊。”
清川痛苦捂脸呻吟不已:“它喊你爹爹,那喊我什么!我们的孩子……孩子……”
苏白现在有一股想给人砸地里的冲动,但是现在在海底,他办不到。直到他扭头,见孕兽种的眼睛眨巴眨巴,没忍住笑出声。
“他说,喊你爹父。”
“?”
“也许是爹爹的师父父,爹父。”
“……好。”
好诡异的和谐场面。
当然了这种场面并没有被外人看见,哪怕是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