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听见有弟子此起彼伏地喊。
“上仙欢迎回来!”
“上仙,我有问题想请教,虚剑阵怎么才能使得像苏白那般好?”
“上仙今日穿的是白衣,我就说那花里胡哨的衣服定是苏白强行套着穿的!”
……
清川目光扫过去,内心幽幽叹息,为了赶路,只好原地而起,从众人头顶飞过,留下一句:“今日此地聚集闹事者,通通罚以悔书三千字!”
他一袖震去,每人身上都留下术法。
一个也跑不掉。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清川拜见三位老祖后,第一句便是这个,“程度比当年更甚,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公孙旦大笑:“清川上仙声名传了百年有余,如今归来,天下轰动,他宗弟子见不着,咱弟子可不就逮着机会了?”
翁旬同意:“反正闹腾不过这两天,且由他们去。”
宋无疆嗔言:“倘若我不给你喊回来,你还想跑到啥时候?叫天下都跟着你闹?清无邪我告诉你,翅膀硬了敢闹腾,你也还是老头子的徒弟,老头子照样管你!”
其他两位老祖忙不迭劝了,说什么孩子刚回来莫生气莫生气。
清川耸肩摊手:“徒儿本想带着你徒孙大闹一番,风风光光地回来,叫天下瞻仰,叫世人敬颂。届时不说鲜花美酒,起码也是全宗上下欢庆三天……诶师父,师父手下留情!”
他连连闪过宋无疆甩来的黑白棋子,翩然自若,一讪。
“师父你就别趁着发火给我下阵检查灵体了,徒儿的情况徒儿知晓。”
棋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四周,形成一个小小的阵法,恰好能给阵主传递讯息。宋无疆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一番,确认清川的剑灵之躯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说吧,你还想干什么?”宋无疆冷哼,收回棋子。
清川也不闹腾了,拱手作揖。
在海底龙葬之地时,万俟怜告知龙离与堕神杂糅之物的讯息,并给予了指引。他本欲携苏白继续西行,铲除一切孽缘后,坦坦荡荡归来,告知天下。
苏白是他的徒弟,前世是,今生是,以后也是。
不是苏黑,不是大逆不道的魔物,是苏白。
是那个发扬蹈厉勤勉修行的、温柔怜万生为逝者流泪的、前世创造无数物什不收毫厘的苏白。
清川隐瞒了这些,说道:“我欲西行查探魔族入侵仙家盛事一事,不出我所料的话,始作俑者重伤未愈,只要继续追查,就能一举消灭。然后我会带着苏白,盛礼而归。”
他想为苏白举办一个最隆重最盛大的成人礼和拜师礼,洗脱冤屈,顺带……让白氏魔族沉冤昭雪,翻身立于天地。
若苏安与白昭在天有灵,也会欣然而笑,他们的孩子摆脱世俗偏见,跨越隔阂,成就仙魔永久安宁,问鼎仙道。
届时苏白苏昭世的名字,许会跨越千年,为众人歌颂。
宋无疆问:“苏白的生辰是何时?”
“七月十八,恰好明年弱冠。”
第55章 仙途
自从清川出手威慑警告后, 再回时,已不见聚众的弟子,有的也只是恭恭敬敬地问候, 而后匆匆离去。
至甘棠峰,清川总算卸下了包袱,急问道:“师父, 你究竟为何……”
宋无疆冷言:“你欲出风头, 可以,但是宗门内鬼还没揪干净, 你怎敢闹事?清无邪啊清无邪, 我看你是死了一百年, 给脑子也丢了!”
清川脚步一滞, 移目而来。
“怎会, 我留了痕。”
“有臭虫混进来不假, 可如若内人变心了呢?”宋无疆的容颜相较百年前已经苍老了很多,说起话来也不知不觉间带上虚弱感, 他嘲道,“好大的棋局啊。”
清川眉头一蹙:“师父是想, 安内攘外?”
宋无疆无声无息回以肯定。
如今的浮仙门早已不是百年前清川带着崛起的浮仙门了, 照宋无疆的话来说就是腐朽不堪,蛀虫遍地。可惜宋无疆有心无力,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声称一心维护结界阵法,并不关心其他。
新人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 偌大一个浮仙门所剩的熟人不过尔尔,清川纵是想排查,也得排查上好一阵子。
清川思量再三, 将龙离、堕神之事告知于宋无疆,从两百年前的问仙镇,到今日的龙葬之地,桑末毫无疑问是最大的闹事者,蓝氏魔族也有万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