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不解:“师父父,青氏魔族遭遇了什么?为什么连浮都浮不起来了?”
清川目光逡巡着,心中有疑:奇怪,他死前青石的状态与当今的白石一般无二才是。
但他还是解答了苏白的疑惑:“先前青氏魔族和蓝氏魔族为了争夺魔族执掌的次序,打了个赌。”
“赌?”
“蓝氏魔族掌诺言,纵使事后再不情愿,也必须执行。他们打的赌,具体如何我不知,但最后青氏魔族输了,献祭了大半族人的性命,还移交了青氏魂核。与其说是赌,不如说是放手一搏吧。”
所以青氏魔族从很早以前就不存在了,哪怕是当年白昭当掌时,青氏魔族也没有出席。
这是苏安后来悄悄告知与清川的。
这事情太久远了,早过清川出生以前,哪怕是苏安也不知详情。
“当年青氏魔族与浮仙门还算交好,便请了擅长阵法的师父,以全族性命为赌立上仙魔结界阵法,以代替青氏魔族守护仙魔结界。”清川叹息,“世间秩序缺一不可,魂核断不可丢失。师嫂身为一族之长,深知其重要性,遂不顾一切也要瞒天过海。”
他说着说着,眉头忽然一跳,些许惊愕地抬头望向苏白。
——桑末竟是从这时候就在谋划了?!
清川平定情绪,继续道:“从种种迹象看来,桑末应当是与蓝氏魔族狼狈为奸了。青氏、白氏相继沦陷,赤氏掌魔之结界,在我结界的庇佑下尚可撑一阵子。乌氏早在白氏沦为阶下囚时就臣服于蓝氏魔族,怕是随时可献出魂核。”
“那黄氏呢?”
“黄氏是相对特殊的魔族,居无定所,随心所欲。若是买卖足够大,估计也会向着蓝氏。”
苏白眯起眼睛:时局不利,这场仗好难打。内患未除,外援不足,自身难保。
清川抱着几分庆幸道:“但还好,眼下我们还有些时间。”
是了,还有些时间,他们还可以抓紧时间调查出让清川灵体恢复的法子,然后找到万俟怜和丛安,问询一番六色蛊的讯息。
苏白点点头,重复一遍:“是啊,我们还有时间。”
清川忽然掩面啜泣:“就是我如今这副模样,不能好好爱抚你了。”
苏白:“……”
紧接着清川扭扭捏捏地往下面一看,更委屈了:“我还太小了,要是和你这样那样,会让你蒙受各种流言蜚语的。”
苏白:“…………”
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快从正事跳到私事啊,还是不正经的私事!
“我们好久没独处了,我好孤独,我好想你。主人你抱抱我呀。”
苏白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以往是清川高他一个头,居高临下,可以肆无忌惮地捧住他的脸缠绵;而今他比清川高了一个头,双方替换了位置,却始终不敢僭越。
苏白的记忆忽而回到那日在泣灵屿病之岛时看见的幻境,那时的小清川似乎与现在差不多高。
旧日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今时多了几分被尘俗打磨的成熟与沧桑。
格格不入。
于是他沉思一番,挽过清川,在其额头落了一个吻,长长久久,轰轰烈烈。
事毕,他微微笑着,挑逗着:“现在不该喊主人了,要不……喊哥哥吧?”
清川便乖乖地说着:“苏白哥哥。”
苏白:“……”
得了,辈分越来越乱了,炖成粥趁热喝了吧。
他轻咳两声,强行扭头:“那个师父父……师祖说你的身躯在阵法结界?我能不能看看?”
这是一个早晚要面对的事情,清川无可奈何地引路——他知道按照师父的性子,会将自己的身躯安置在哪。
仙魔结界阵法可以被宋无疆及其徒弟徒孙自由进出,若是其余两位老祖想,宋无疆也会请他们入了此地。
可清川的身躯又不能被他们所知,因此会被藏在某个既不惹眼又安全的地方。
“好。按照我的步调走,一步也不能差,否则进不去的。”他拉起苏白的手,细细说着要诀,“先往东面走四步……”
那是一个小型的折叠起空间的阵法,是清川所创,一直未曾取名。他曾想取名叫折叠迷踪阵,总觉得名字不够大气,还容易和迷踪阵混淆。
思来想去,便一直搁着了。
这套阵法,除了清川、苏安、白昭和宋无疆,再无人知……哦,今日还多了个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