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似乎回想起来了模模糊糊的场景。
他似乎看见自己被?关在水牢里,被?抽成了干尸,看不出相貌,只剩下骨骼的可?怖模样。
因为待在黑暗里太久,他的势力退化严重,但是?根据衣服大致的颜色,他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闯进来了...
而他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清了。
可?是?...他不是?和金梅斯从小?一起长大的侍从吗?为什么会被?关在大牢里呢?
为什么会在没有镜子的地方,看见自己的脸呢?
......
一阵后怕的感觉传来。
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了...
自己为什么会被?如此放心地放在金梅斯的身边...
是?因为...自己早就中了迷魂术啊...
叶随看着眼前?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人?,只是?叹了一口气。
他又把绳结紧了紧,先去检查了一下别墅的门窗是?否有损坏的痕迹,再从后院的花圃里找出了铁锹。
拖着一具又一具尸体,熟稔地埋进了极深的坑里。
雨变小?了。
做完这些更?是?已经临近深夜。
满身的泥土让叶随有些纠结要不要进门去看看艾利维斯的状况。
他精疲力竭地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轻嗅着门缝里溢出来的信息素,努力抑制着体内翻涌的欲望。
他随手摘下一朵开的正好?的粉玫花,目光却是?看向远处的布防。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防守这么严密也能让几乎几队人?混进来。
风仍然刮地很猛烈,叶随感受到自己的体温仍然在持续下降,冰冷的雨水浸入作战服里,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样,更?加有助于他保持清醒。
否则...即使是?封死的门窗,也拦不住他半点。
理智一直在打架,原本收地好?好?的信息素也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从一点一滴地往外冒,变成了翻腾的瀑布。
*
艾利维斯似乎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安稳的气味。
是?要离得很近,闻得很仔细才?能嗅到的味道。
每次在沙发?上小?憩真的睡过去之后,他其实都能在某一个瞬间闻到那种味道。
一旦那股清新的味道靠近了,他就知道叶随要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该吃饭了。”
其实他早就醒来了。
每一次。
但是?他就是?装睡,装作叫不醒。
等着叶随把他抱起来,轻轻晃着他的身体,哄着他醒来。
然后睡眼惺忪地搂住对方的脖子,被?放在餐厅的椅子上,睁眼就是?对方有些无奈的笑意,睡的通红的脸颊也会被?轻轻揉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睡的格外沉。
为什么醒不来呢?
他努力扒开层层白色的丝线,在炽热的背脊里寻找着能量。
艰难地呼吸,艰难地撕扯,明明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安心地在没有压力的世界里活着。
但是?该吃饭了...
他寻着熟悉地味道,努力逃脱这个纯白色的空间。
......
终于。
他大口地呼吸着外界的空气,在滴答滴答的雨声中,撑着身体爬出了那巨大的茧。
他好?像背上了什么巨大的东西,但并不重。
他无暇顾及,他努力地支起身体,步步艰难地一阶又一阶的往下迈。
走到门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过还?好?,从白茧里出来的每分每秒,他都在恢复力气。
他看着被?上了层层锁链的房门,试图去碰的手停了停。
他确定似的把鼻尖凑近门缝,终于再一次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后,有些急切地捣弄着门锁。
叶随听到身后的声音,有些困惑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