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外面已经燃起了有些明亮的火光,和?弥漫着皇城的黑烟。
但他仍然有些慌张地悄悄给霍更斯发了信息,制造了一场小小的爆炸。
他谎称害怕,央求着叶随留在自己身边。
事实上,他也想要?知道,在不确定是否开展的行动,和?一个已经没有用的棋子,叶随会选谁。
叶随没有任何?犹豫地留在了他的身边。
跟着他回了家。
那栋美梦发生的别墅里,他蜷在被窝里,牵着对?方?的手,在昏暗的小夜灯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他们聊起莉莎。
聊起莉莎的理想。
每说?起一件,艾利维斯心里就沉一分。
但是他没有办法回头了。
因为?明天,安德鲁就会彻底败政,他会杀死这个和?他争抢叶随的蠢货哥哥。
他在牛奶里下了十?倍剂量的迷药,自己先尝了口,才恶作剧一般吐吐舌头,说?不好喝。
叶随没说?话,微微笑?了笑?,就端起那杯被放的远远的牛奶咕噜咕噜下肚。
其实他没有咽下去?。
他在对?方?晕过去?之后,站在窗户前面看着皇城上方?升起的滚滚浓烟,直到远方?出现黎明。
他锤了锤因为?倚靠而酸痛的肩颈,下楼。
去?迎接他的皇位。
这场战役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其他可能。
就这样?过于安稳地度过,就这样?没有突发情况地过完了。
他踏进已经被鲜血洗礼过的宫殿里,在众人的簇拥中坐上了那张已经许久没有被触碰过的,嵌满宝石的黄金座椅。
他可以看见艾维等长老的眼睛里闪着恐惧而奇异的光芒在他坐上去?之后,那摇摆不定的目光终于转成了喜悦。
他们笑?得灿烂。
当时有多灿烂,现在就有多悲哀。
*
艾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看向叶随。
这个看起来乖顺的学生,竟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能将一个曾经用真心待他的人处死。
“就算金梅斯犯了多么残忍的错误,可他心里是有你的,不是吗?”艾维捏了捏眉心,“过来,我?还能看在师徒情谊的份上,保你一命。”
霍更斯站在皇位不远处的台阶下,听见这话也焦急了起来,也不管不应该直视陛下的面容了,他倒是想知道艾利维斯打算怎么做。
毕竟,他最在乎的无非不就是那天叶随没有去?陪他,并且还误解对?方?去?给安德鲁解决“破茧期问题”了吗?
现在既然误会解决了,就赶紧想办法把人家狠狠留在身边啊!
愣什么呢?
......
艾利维斯陷入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状态。
他两颊上泛着可疑的红色,双眼没有焦距,手里紧紧攥着身前人的藏蓝色披风上。
他在回忆...那个异常真实的美梦。
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他现在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彻底打破了对?方?的计划不说?,还在坐上皇位后一直给人家穿小鞋,百般针对?。
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艾利维斯的恋爱脑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浆糊。
原本嘱咐了卡莱特和?霍更斯许久,生怕会掉链子,结果现在什么也忘了的人却是自己。
他正想努力地转转脑子,可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拽着披风的手上,指节强硬地塞进了他的手心。
从拽披风,变成了大庭广众下悄悄牵手。
艾利维斯又死机了,带着他的死鱼眼严严实实地躲在了对?方?的身后。
但是更让他死机的还在后头。
“老师,”叶随平时温润的笑?容此刻在艾维的眼中却仿佛恶魔的微笑?,“我?现在想问您,您是凭借着什么敢上门逼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