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听见顾舒枫扭头吼自己,大夫面无表情的说,小侯爷要是觉得我下手重,那我去请顾侯亲自来给您上药如何?
一提顾侯,顾舒枫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不少,你少拿我爹来压我。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虞氏竟然也在,心疼的声音传出来,张御医别往心里去,他还是个孩子,如今正难受着脾气才大了些。
府里的胡大夫是江南明家特意为顾温瑶寻来的,旁人去请效果不大,顾舒枫更不乐意去求顾温瑶,所以虞氏才拿了顾侯的牌子进宫请了跟侯爷交好的张御医过来。
正因为是御医而不是寻常大夫,所以才不忍受顾舒枫的火气。
能治就治,不能治就让他烂腚!
张御医抬眼看了顾舒枫一眼,下手的时候故意将药膏往伤处戳,戳的顾舒枫吱哇嚎叫,惹得虞氏心疼到恨不得自己上手。
张御医语气悠悠,故意说着,小侯爷年纪的确不大,但我记得您那二妹妹比您还要小几岁,幼时落水躺了半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也没见她大喊大叫,太倔了,实在不如小侯爷懂得真情外露。
一句话说得顾舒枫脸色难看起来,顾温瑶惯会装,谁比得过她。
门外,顾温瑶听见顾舒枫的话,脸上表情没半分变化,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如同没听到。
莫书清却是扭头看向顾温瑶,眉头紧皱。
顾温瑶微怔,反应过来什么,双手慢慢捂着胸口,朝莫书清做出西施捧心的姿势,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张唇无声同她说:
嫂嫂,哥哥骂我~
你才听到?
莫书清睨她一眼,收回目光,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胸口却有些酸涩闷堵。她手垂在身侧,眼睛虽看向屋里,可手指却拉住顾温瑶温凉的指尖,慢慢包裹在掌心中,似无声安抚。
顾温瑶呼吸一顿,眸子深深的盯着莫书清的侧脸看,眼里泛起涟漪,眉梢眼角都透着欢喜。
真是她的好哥哥呢,帮她获得了嫂嫂的心疼。
听见屋里没了其他动静,莫书清才松开顾温瑶的手,抬脚进去。
她进张御医出。
但张御医背对着莫书清,没瞧见她,嘴里还对顾舒枫叮嘱着:老夫还有句话得劝劝小侯爷,养伤期间不易阳气外泄。您还年少,一些事情不至于急在一时半会儿的。
莫书清一眼扫见了站在床边的春水,瞬间懂了张御医话里的意思。
顾温瑶靠在门旁,头抵着木框,闻言跟着撩起眼尾,不是看春水,而是看莫书清。
同时,虞氏自然也瞧见莫书清过来了,脸色一时间讪讪的,气氛显得尴尬凝滞。
张御医可不管她们什么想法,说完拎起药箱就提了告退。
顾温瑶没兴趣进去看顾舒枫,张御医走了后,她索性走回院里坐在石桌边把玩手指等莫书清出来。
至于张御医刚才说顾舒枫趴在床上都不忘跟春水欢好的事情,顾温瑶跟莫书清默契的像是没听见一样。
顾温瑶想的是春水有孕更好。
只是嫂嫂当时在想什么?
她抬眼看莫书清的背影,窈窕倩影,在星星乱乱的光线下身形朦胧更显蛊惑人心。
顾温瑶坐下托腮看莫书清,越看越觉得喜欢。
莫书清则抬脚走进去,直接忽略掉床尾的春水,同虞氏见礼,母亲,我来看看小侯爷。
连官人她都不愿意喊。
屋里顾舒枫趴在床上,光脚光腿露在外面,唯有屁股上架着个木架子上面搭了块布,勉强遮住臀部又能让药膏不蹭到布上。
顾舒枫听见动静别过头,斜着眼睛看莫书清,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顾温瑶呢。看我?我落得这个下场拜谁所赐你心里没数吗?
他讥讽道:惺惺作态。我愿以为府里就顾温瑶最会装模作样在我娘面前当好人,如今看来你倒是跟她像个十分十啊,一样的货色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莫书清沉着脸看他,眼神沁凉,淡声提醒,小侯爷慎言,那是你亲妹妹。
商贾女人生的孩子,算什么亲妹妹,顾舒枫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完又撩起眼尾看莫书清:
怎么,独守空房太过寂寞了忍不住来找我?我跟你说莫书清,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人跟我的心,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这样的日子你有得受呢,这就是你非要嫁给我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