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啊……她有男朋友了!感情可好了!”郝梦语气夸张。
周述挑眉,“有男朋友?”
这才多久就搞定了?祁砚那小子效率够高的。
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人家都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还隔这热脸贴冷屁股。
这么一想心里更不爽了。
郝梦添油加醋:“对啊,热恋期呢,她男朋友可帅了,甜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她边说边去够旁边的矿泉水,想给周述一瓶不让他闲着,结果错拿了江屿年那瓶。瓶盖没拧紧,她手一捏……
“哗啦!”
大半洒在河清的摄像包,还有一些溅到周述昂贵的裤腿。
“哎呦!粗心粗心!我给您擦擦。”郝梦手忙脚乱找纸巾,却被周述一把抓住手腕,语气轻佻。
“老掉牙的把戏,想勾引我?”他甩开手,嗤笑,“火候差远了。”
郝梦有些无语,“这话说的,好像我能傍上似的。”
周述傲慢地抬起下巴,不置可否。
“你们在干什么?”
河清冷着脸走过来,身后跟着捏着裙摆、小步挪动的江屿年,模样有点怯生生的娇。
周述一来,河清就注意到了他那放肆的眼神。拍片时烦躁得连废好几张。现在看到周述抓着郝梦的手腕,还有那副牛逼轰轰的臭脸,脸色更冷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郝梦举起双手,迅速躲到江屿年身后,离他们远远的。
周述站起身,扫了眼大腿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水渍,目光却落在江屿年那并不明显的喉结上,玩味地开口:“这你的水?”
桌上那瓶廉价矿泉水,挨着一个男款黑色书包。河清不会用这种杂牌,只能是他的。
江屿年不明所以,轻轻点头。
“那就麻烦了,”周述语气懒洋洋,带着刻意的刁难,“我这裤子,沾了水就废了。”
郝梦瞪圆了眼,忙说不至于不至于,“就几滴水而已,一会儿就干了!”
心里骂翻了天,刚还大方给卡,转头就翻脸,神经病吧!
“你赔得起?”周述斜睨她。
好欠揍啊。
郝梦咬牙:我忍!
周述继续发号施令,用施舍的口吻对着江屿年,“本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过来给我擦干净,这事儿就算了。”
江屿年一愣,这是哪招惹他了?他已经很小心地降低存在感了,还是不可避免被殃及。
他不确定道:“我吗?”
郝梦刚要出声,周述摆手,“就你。”
“别说少爷欺负你。”他摸出钱包,抽出几张鲜红的百元大钞,拍在石桌上,“小费。”
看到钱的那一刻江屿年暗暗咂舌,三百块!擦擦水就有三百块?他高考完在餐馆打工,脏活累活一天下来才挣几十……不过是别人施舍的零头。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人与人之间巨大的参差。
河清微微蹙眉。
周述刚进门时匆匆扫了他一眼,之后眼睛就没从江屿年身上挪开过。他俩认识二十年了,周述喜欢男人不是什么秘密,按说不会故意为难一个手无寸铁女生,这么盯着她,到底唱的哪一出?
他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打量,发现周述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瞥向她的脖子。
脖子?
一直垂着脑袋的江屿年这时抬起下巴,河清眸光一沉,瞬间明了。
难不成周述对他……
河清心里一紧,拳头不自觉攥了起来。
听到周述的要求,郝梦扯了扯江屿年的衣袖,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碍事。
他完全没觉得被刁难,不过是擦擦水,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活落到自己身上怎么不算幸运呢。他拿过郝梦手里的纸巾,正要蹲下。
“我来。”河清一把按住他,脸色有些难看。
江屿年挺想挣这个钱的,“没事我……”
当对上他难看的脸色和周述戏谑的眼睛时,他如梦初醒。周述这出明显是冲着河清来的,人家情侣之间闹别扭,自己凑什么热闹。这么想着,即使万般不舍,还是默默退了一步,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钞票。
我的三百块……
河清看都没看罪魁祸首,直接蹲下,动作粗鲁地在周述裤子上胡乱抹了两下。“好了。”他把湿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投进一旁的垃圾桶。
周述“啧”了一声,心里更堵了。目的达到了,怎么也没多痛快?酒吧待了这么久,这伺候人的水平一点不见长,真是少爷身子跑堂命。当祖宗供着算了。
他皮笑肉不笑,捏起那三张钞票,直接塞进河清胸前的口袋,还拍了拍他的脸,压低声音:“你还真是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