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呢?”
“还是找天子,不过还要找史皇孙。”
於己衍道:“向史皇孙说明缘由,想来应该不会怪罪殿下,反而还会一同劝说皇后。”
“殿下。”
他俯身拱手,道:“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据神色若有所思,听到他的话,当即道:“於己师,但说无妨。”
“臣冒昧狂言。”
於己衍道:“当前太子监国,皇后也在干预朝政。”
“太子面对皇后的压力,无从適应,在孝道面前,不敢违背。”
“但太子殿下不要忘了。”
“建章宫那位还在。”
“太子不敢反对皇后的决断,可以告知建章宫,请建章宫出面与未央宫商议。”
张贺顿时怒声,道:“於己少傅,你这是想让建章宫重新掌权不成?”
话是大逆不道。
但不得不说得这么直白。
在场都是造反核心骨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突然听到要让建章宫的天子与未央宫的皇后进行交锋。
天子的权力可是被关起来,由太子监国施行的。
皇后有权,让天子与皇后爭斗,那不是把权力还给天子了吗?
刘据神色怔怔,有点被於己衍这番话给衝击到了。
石德露出沉思。
“殿下,好像不是不可以。”石德道。
“丞相,你怎么也————。”
张贺焦急道。
“张侍中莫急。”
於己衍道:“你不要忘了,天子身边可还有史皇孙。”
“三宫格局已成,建章,未央,太子三宫,算是互相掣肘。”
“若是太子与未央並无衝突,无需去建章宫,但太子左右为难之际,无法面对皇后,就可以去请建章宫出面。”
“建章宫不仅有天子,还代表著史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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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一说完。
刘据猛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震惊之色。
张贺也是听懂了。
石德看向於己衍,眼眸深处露出深深的忌惮来。
这局面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穿看懂。
但於己衍竟然能提出来,並且大家都觉得合理。
隱藏在三宫並立的局势下,竟是能达成这么微妙却又离奇的平衡。
“本宫明白了。”
“听於己师一席话,豁然开朗,顿觉天地宽。”
刘据兴奋的说道。
建章宫的阿父,是自己要戒备的,但也不用绝对戒备。
因为好大儿在阿父身边。
阿父再如何都不可能有以前乾纲独断的天子权力。
所以,面对阿母的压力,他完全可以请出阿父来。
或者说是,请阿父与好大儿,他们三个人一起面对阿母,劝说阿母。
不管如何,阿母在三人的劝说下,总不会一意孤行了吧。
想通这些,刘据顿觉以前烦恼,真是庸人自扰。
不会是没有办法。
是自己根本没有想到啊。
“此事,我心里有数了。”
刘据与核心大臣们商量完。
却不想。
关於史皇孙疑似要被册封为汉王的消息,不脛而走。
刘据大怒,消息怎么可能走漏的?
他当即召集三人质问。
石德,於己衍,张贺再三保证,绝对不是他们泄露的。
“殿下,会不会是未央————。”
於己衍轻声说道。
“啊?”
刘据一惊,道:“阿母这是要强行逼我不成?”
在场几个人都有数了。
很大可能就是未央宫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可这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真要逼太子答应下去?
到底是为史皇孙好,还是另外有目的?
刘据也来不得及多想,他真看不懂他阿母的操作,简单吩咐石德与於己衍关注庙堂动向。
自己朝著建章宫而去。
“哟。
“汉王。”
刘彻语调怪怪的,正在调侃不孝孙呢。
刘进反击道:“越活越小,怪不得是个老昏君,糊涂蛋。”
“我当汉王,那必定是英明贤能的君王,治理天下如鱼得水,百姓歌功颂德————。”
司马迁进宫来,就把长安谣传史皇孙要封汉王的消息,告知两人。
刘彻最开始都惊呆了。
这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背后是有人操纵的。
刘进倒是骄傲的很。
谁这么懂他。
竟知道以汉王之號来勾引他。
“你受得起汉王封號吗?”
刘彻不无轻视的说道。
“为何就受不起?”
刘进叉腰,高调宣称:“我乃太祖高皇帝的嫡子后裔,嫡亲血脉。”
“”我身体內流著太祖高皇帝、太宗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当今天子的血。”
“我要继承太祖高皇帝的雄心壮志,从汉王开始,涿鹿中原,横扫天下,一统寰宇。”
他已经把脚踩在桌案上,双手挥斥方道,很是激昂。
刘彻:“不是朕打击你,你可能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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