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quot你不是捡到了一张记忆操控吗？如果这个能登记进支配笔记，一切不就简单了？quot
沈俊的瞳孔微缩。
quot第一步，复製叶玲的记忆。情报全部拿走，人脉、资源、暗线、她爸的底细，一样不剩。quot
quot第二步，改掉她记忆里关於你的部分。不用全刪，把你这个人推到最边缘就行。沈俊？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不值得记住。quot
quot第三步——quot
她停了一下。
quot炼化厂不是有很多魂晶吗？隨便挑一个，把改好的记忆覆盖上去，用部分交换切一块组织植入叶玲体內。quot
沈俊的眼睛微微睁大。
quot这样结晶不会外露，叶玲身体里装的是一个假灵魂，但记忆、人格、行为模式全是她自己的复製品。quot
林薇指了指沈俊的口袋。
quot而真正的叶玲——还在你手里。quot
沈俊的呼吸慢了半拍。
quot最关键的一点。quot
quot记忆操控是作弊技，不是献祭术，不会留下精血的气息。叶玲也不会露出破绽，因为所有记忆和行为模式都是她本人的。就算叶家起疑心想查，你也早就抽身了。quot
沈俊盯著林薇，后背有点发凉。
没想到林薇在几分钟之內，用她隨口提到的那些碎片，拼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方案。
而且每一步都堵死了漏洞。
quot假的叶玲不会来找你，因为你在她记忆里什么都不是。叶家也查不到你，因为叶玲自己都不知道你存在。你拿到了所有情报，但不用背控制她的风险。quot
quot回正常日子，慢慢消化那些东西。还可以从叶玲身上搞一些不容易被追踪的资源——金条、精血之类的。quot
她看著沈俊。
quot復仇不是靠一腔热血，是靠规划。我们不是主角，没有任何一场胜利是理所当然的。quot
沈俊盯著林薇，好半天没说话。
脑子里两个东西在拉锯。
一边是叶玲跪在地上的画面。那种掌控感，说不心动是假的。
另一边是老张衝过来的那几秒。眼睛被捂住，什么都看不见，盲射，慌乱，活下来之后浑身发软。
这一路走来，她確实做到了一些事情，但也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总是抱著侥倖，觉得下一次难关也能迎刃而解。
实际上不过是一种自我催眠罢了。
死得最快的，永远是包有这种幻想的人。
她忽然想起王宇。
拿到一点力量，就觉得自己是主角了。觉得自己不会输，觉得下一次也能贏。
最后手机被摔碎，踩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差点就成了第二个王宇。
房间安静了。
直到一声轻嘆。
quot我明白了……quot
林薇没说话，只是看著她，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窗外，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沉默了一会儿。
quot对了。quot林薇忽然开口。
quot高考成绩出来了吧？quot
沈俊愣了一下。
quot好像是吧……忘记看了。quot
林薇笑著摇了摇头，带著点无奈。
quot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在意过。quot
quot算了，先不说这个。quot
她撑著床沿想站起来。
quot现在破局的方法我给你讲了，咱们最好现在就——quot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一晃，沈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林薇整个人靠进她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quot你別动了。quot
沈俊皱起眉，声音有些急：
quot剩下的事我来处理，等下带晓茵姐去就行，绝对万无一失。你现在这样子，跟著去才危险。quot
quot可是……quot
quot没有可是。quot
沈俊把她按回床上，语气不容置疑：
quot你给我老实待著。quot
林薇抬起头，看著沈俊。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感动，愧疚，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quot那你有事隨时联繫我。quot她的语气变得认真：
quot用你晓茵姐的渠道，千万別走网络。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