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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人多才有氛围嘛,再说我觉得这样就挺好,清场的游乐园跟皇帝逛御花园一样,那也太自闭了。
顾不惘:因为是你,我想给你最好的,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而且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阿光,你应该对别人的示好接受得理所当然,面对好意不需要紧张和拒绝,因为你值得。
苏澄光:不,没人该理所应当享受优待,并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幸运,所以我很珍惜别人的好意,因为我是被眷顾的,所以我很感激,谢谢你。
苏澄光很幸运,虽然没有生下来大富大贵,但他有个健康的家庭和身体,还有数不尽的美食等着他。
就算是当男配,为别人的人生增添喝彩,他也每天都在努力活着,为了日常的喜悦而活。
顾不惘深深地看着他,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比我想得更令我惊喜。
那你可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了,滤镜总是会碎的。
如今的情侣,热恋时看见对方的脸,就喜欢到想回家掏户口本,等到看清对方缺点,穷图匕见时,恨不得连路就跑,把对方删得干干净净,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顾不惘:那就趁那之前,我多对你好点,沉没成本越多,我就越离不开你。
他们已经来到路口,风从百米高空呼啸而来,吹起两人的衣角和头发,森意和空灵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当踏上纯黑的地板时,苏澄光没有发觉哪里不对,等到身边的女生都惊叫着紧贴男朋友,他才发现原来脚下踩的是百米的夜空。
乍一看没什么,定睛仔细看,繁华的夜景,脚下悬空,恐惧瞬间攫住心脏,脑补了一百种掉下去的结果。
苏澄光紧紧抓着顾不惘的手,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往下看越可怕。
顾不惘没有说话,像是一具会呼吸的机器人。
苏澄光偷瞄对方,
你没事吧?
苏澄光顺着握住他的手臂,捏了捏,然后发现他的手臂上全是鼓鼓的肌肉。
饱满僵硬,像是下一秒就要给他一拳。
顾不惘薄唇抿紧,
没事,继续往前走。
等到他们走到观景台,这是城市中央,下方是巨大的广场,白天还有鸽子下来觅食。
现在是晚上,脚下的灯火像是星星一样多。
顾不惘突然问,
你喜欢水母吗?
苏澄光愣了,答到,
喜欢。
他以前的第一只宠物就是水母项链,可惜他少年无知,天天戴在脖子上显摆,活活把水母蒸熟了。
顾不惘反握住他的手,眸光像是万花筒一样绚烂,
那我让水母游到你身边好不好?
苏澄光张大嘴巴,
怎么游?
你闭上眼睛,数三下,水母就会游到你的身边。
苏澄光觉得有意思,配合地闭上眼睛。
三
二
一
睁眼,两眼摸黑。
苏澄光:???
我瞎了吗?
看看你的脚下。
透明栈道下,隐隐有灯光闪动。
接着,光点像是吸收了能量,渐渐变大成光圈,汇聚、升腾、漫舞。
苏澄光睁大了眼睛,
那是!
顾不惘低声道,
水母来了。
人群中爆出惊呼声,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扒着栏杆向下拍照。
只见无数个透明绚烂的水母鼓张着伞盖,一张一吸地游动着,长长的触手如丝绸,撒向浩淼无垠的夜空。
天呐!那是海底世界吗?
救命,这是哪个神仙的求婚现场吗?美死我了。
这是气球吗?这么多也太夸张了。
哇塞和惊叹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闪光灯咔擦咔擦地响起,记录这非凡的一刻。
等到水母游到玻璃栈道,苏澄光发现了盲点。
他笑着瞥了眼顾不惘,
怎么全是粉紫色?
顾不惘眼不眨地直视他,声音低沉优雅,
因为好看。
数万只水母悬浮而上,如花朵般轻盈,从脚底成群结队地飞往天空,耀眼而梦幻。
苏澄光沉吟了一下,评价道,
很少女心,我很喜欢。
头顶是漫天的粉紫色海洋,顾不惘解释到,
这是水母气球,起到照明灯+城市摄像头的作用。
曾经某一天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不让女生害怕走夜路的城市是怎样的,那需要十足的安全感和安保力量,然后就有了它。
它的质地是纳米膜,连子弹也打不穿。
顾不惘幽默地开了个玩笑,学校的监控点是每十米一个电子眼,它的覆盖面积相当于一步一个监控,连鬼都在它的监视下无所遁形,之后它会跟城
', ' ')('市的安防建设一起推进。
苏澄光心里掀起巨浪。
这恐怕的曝光率下,怕是打野战的小情侣都会少很多。
他的表情变得柔和松弛,探出身子想抓一只水母气球,发出赞叹声,
你也太棒了吧!如果真的能实现,你会是整个城市的大英雄。
顾不惘却摇头,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
让我萌生这个想法的人是你,你才是大英雄。
它有一个名字,成光。
成为光,刺痛黑暗。
他最近做了一个梦。
梦中苏澄光救了一个人,却遭绑架,在街道上跟犯人僵持了很久,没人发现,最后被虐杀后活埋。
如果他知道他的位置就好了,如果有人救他就好了,如果他能逃出来就好了
这些念头不断出现,像是背后恶鬼一样纠缠,逼着他必须行动。
虽然想法还很稚嫩,但是已经开始运作,实现监控无死角只是时间问题。
苏澄光差点猛男落泪。
虽然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是看到你这样有斗志,我也很开心。
心里像是飞起无数花朵,喜悦点亮了他的嘴角。
苏澄光在黑暗中找到他的眼睛,倾身双臂抱住他的肩膀,狠狠地把他揉进怀里,
你这礼物也太沉了,真要命,我得搭上多少年才能给你补回去。
多少年都不够,要一辈子。
好家伙,资本家都没你这么贪。
晚上他们各自道别回家。
半小时后,
苏澄光举着染红的手指,指腹上的伤口像是裂开的心脏流血不止,
他敲开了诊所的门。
医生熟稔地给他消毒,
干了什么,这么深的伤口。
苏澄光用完好的手摸了摸鼻子,被粗糙的棉签擦到伤口,嘴里发出嘶嘶声,
不小心摸到刀片,包在纸里的,一拿起来就割到了。
他也觉得憋屈,一滴血十滴精呀!
流了这么多血,吃多少猪肝都补不回来。
手机突然响起。
苏澄光别扭地拿出,一看来电人。
顾不惘。
苏澄光接起电话,
怎么了?
你在哪?
在外面,一会儿就回去。他顿了顿,盯着包成小馒头的中指,刚刚不小心割到手了,你要来看我吗?
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苏澄光才想起,他没有告诉对方他在哪,怎么来?
正想打过去,诊所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
顾不惘穿着天青色衬衫,长得风光霁月,手里却提着超市的印字袋子。
手里被塞了一盒热牛奶,苏澄光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就没动了。
他忽然缓缓抬起头,眼睛微眯,用研究多细胞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
我家在这上面,刚刚看到你在楼下,小区只有这一家诊所,我猜应该就是这里。
哦,苏澄光眨了眨眼,嘴角漾开水莲花般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在我身上按了定位器,老觉得我去哪里你都知道。
顾不惘双手插兜靠在药柜上,声音低哑,
没有你允许,我永远可不能对你用这些手段,更何况现在很安全,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把苏澄光送进小区门口,没有直接离开。
你该走了。
嗯。
话这么说着,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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