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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带着主角一起出席宴会,促成主角结识忠诚小弟富商理查德,为日后平权大业添一名大将。
我专门给您准备了十份巴洛克家的苹果慕斯,这是对您到访的谢礼。
银月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蓝眼睛眨巴眨巴,灵动极了,都给我吗?
当然。
时维克眼神透出一丝幽光,像是黑暗中的荧光。
银月抽出被他握紧的手,感受到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得了好处,像极了穿上衣服不认虫的渣虫,开始赶虫,
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的侍从快要来找我了。
银月不喜欢他强烈侵略性的眼神。
出于直觉,他不想单独他呆在一块儿,这个虫让他有些害怕。
时维克点头。
抱歉,殿下,我的下属正在找我,我得先走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教堂大门后,随后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银月奇怪地看了眼门口,离发信息过了这么久,时笑风怎么还不来?
门后,手边放了一把伞的时笑风松了一口气。
他死活也想不到,这个身体的雌父竟然是时维克?但是他们并不是亲生的。
虽然是养父,但原主并不喜欢他。
原身性格孤僻内心敏感,在家一年从未得到过对方好脸色,时维克对他照顾有余,亲情不足。
一次,原主误闯了地下室禁地,被男人冷着脸训斥了一番,原主是闻到了暴动的信息素才来的,面对养父含着杀意的眼神,他握紧抑制剂,忍着眼泪狼狈地离开了地下室。
当时原主吓坏了,一晚上没睡着,怕一睁眼就看到那双刽子手般血腥冷酷的眼睛,然后原主吓得大病了一场,发烧了整整一星期。
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好受,原主留下想要独立的纸条后,在一个夜晚悄悄离开了时维克家。
他们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时维克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收养了战死下属的雌崽。
外界甚至都不知道元帅有个养子。
这具身体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对他一点也不利。
时笑风叹了一口气,他吸入带有泥土味儿的冷气,他不够了解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信息源才行。
时笑风拿起伞,带着一身的湿气走进教堂。
他把披肩和白色毛绒帽给银月,将帽子套进银月脑袋,两个圆圆软软的熊耳朵竖起。
银月好奇地摸了摸。
软软的,比时笑风的头发还好摸。
他看到时笑风肩上的深色雨点子,你没打伞吗?
时笑风轻柔道:小主人,我只有一把伞。
原来是这样,银月心情不错,偶尔也善良一把,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跟我打一把伞吧。
小主人真好,谢谢您。
银月抬了抬下巴,神情像一只小孔雀,因为你是我的小狗狗嘛。
时笑风:
是是是,我是您的。银月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眼角弯弯的样子。
他们走后,教堂外。
时维克站在雨中,灰色长发扬起,发丝串着透明的雨珠,像是带着露水的蛛丝。
他抬起头,风夹着雨吹进他的眼底。
空气中散发着如有实质的薄荷冷香,雨点子被信息素拦截,凝固,灰尘般滞留在风中。
森绿色的信息素浓郁到窒息,像是被蛇形生物缠着脖子勒紧绞杀,后调带着辛辣的烈酒气。这才是真实的他。
用薄荷伪装的顶级烈酒伏特加,浅浅尝一口就会将他的疯狂和偏激,暴露得无所遁形。
下属撑着伞站在身后,感受到自家元帅越来越失控的信息素,他的脸色难看,面露担忧。
元帅,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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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专栏有免费的完结短篇,大家可以康康呀
第82章 时维克元帅
空气中的雨点子重新落回地上。
终于, 平息下来的元帅喊他。
他快步上前,打开提在手中的箱子,让元帅取出阻断剂。
时维克元帅眼不眨地把针尖扎进已经虫化的手臂上, 瓶身内深绿色的液体下降,晶体化的虫甲渐渐褪去,露出属于人体的完整皮肤。
已经是第三次暴动期了吧?他的声音称得上愉悦,完全听不出经历了意识被碾碎的痛苦。
副官嘴唇嗫嚅, 是。
等到打阻断剂也没用的时候,就是他真正的死期。
他反而露出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雄崽, 白面团子似的, 喜欢找我讨要信息素。
他还不会认虫, 见谁都喊雄父。
下属不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更不敢接茬,他知道元帅不是在对自己说
', ' ')('话。
时维克指尖移动, 拿起了旁边抑制剂, 给自己打了一针。
对上下属不理解的目光, 他淡淡道,萨尔, 你代我去跟学院虫签合同。
下属点头, 对着恢复一点人气的上司变了好几次表情,迟疑后,心一横道,
您真的不打算找一个雄虫吗?依照您的条件,找一个心怡乖巧的雄虫不难还能解决精神暴动。
后面一句话被他生生咽下。
时维克淡淡睨着他, 视线如同吹过伤口的冷风,令虫不寒而栗,副官受不了地移开视线,狼狈地垂下肩膀。
对上ss级雌虫,绝对是等级碾压式的虐杀。
他的上司就像一本不可翻阅的禁书,他永远也不知道书上写的是什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萨尔,他碧绿的瞳孔移到下眼睑,像是一颗无机质的晶石,你好像很喜欢那只黑头发的雄虫?
猝不及防被提及心上虫,萨尔微愣,但心中的激跃让他抬起腰,是!他是棕色头发。
今天他们提前到达学院,在走廊跟一个雄虫撞得正着,他送那位阁下去了医务室,就匆匆拿着抑制剂去找称随便在学校逛逛的元帅。
这可是最容易追到雄虫的首都军校,你该努力努力了,让他们看看第一军的实力,军雌的脑子可不光在战场上灵光。
被提醒到这个程度,萨尔再不醒悟就是傻子了。
借着以签合同的名义,跟雄虫相处,用自己攒了一个冬季的有趣见闻轶事,逗雄虫开心,然后顺理成章留下联系方式,预约下一次的见面。
他红着脸,也不劝元帅赶紧把自己嫁了,现在赶着想结婚的另有其虫。他站成兵姿,冲着他敬军礼,谢谢元帅!
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他拎着空箱子,雀跃得几乎要变出翅膀跑着离开。
时维克收回目光,指尖勾起银链,咔哒一声打开银色表链的怀表。
他的目光缱绻,里面的照片主人赫然是幼时银月。
好久不见,小银月。
萨尔说得对,他需要雄虫。
可他身边至今无虫,外界猜疑纷纷。
说他不孕不育,说他腺体残疾无法引起雄虫杏欲,或者说他养了一窝私生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但没有虫知道,他在等一个故虫。
时维克并不在意这些谣言,身为皇室成员,私生活被民众津津乐道是很正常的。
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银月面前。
早在有雄虫丢失,看到银月照片时,他就对这个小雄虫有了不一样的关注和感情。
但失去一次幼崽的斯图亚特家族对他很是警惕,他们感谢于他救了银月,但是并不允许他靠近银月。
他的生日聚会,他每年都会参加。
但每次都被护崽的斯图亚特家族挡在外面。
他不会忘记,某次宴会,盛装打扮的银月笑着从他身边经过,甜甜地叫着哥哥投入了塞威尔的怀抱,看向他的眼神有陌生和防备,唯一没有幼时的依赖和钦慕。
他的小孩,忘记了他。
曾经说要跟他结婚的情景,成了美好的梦境,走不出去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十七岁,跟小百合花似的,娇贵、稚嫩、朝气。
他的二十九岁,像一块爬满青苔的桩子,腐烂、苍老、绝望。
在拒绝了虫帝的雄虫后,虫帝没有说什么,但拒绝了他每年申请的荣誉死亡书。
靠着抑制剂过了二十年,他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虫族最年轻的元帅活不过三十岁。
他全身虫化僵死那天,绝对是那时全城的热搜。
那时,银月会为他流泪吗?
时维克早在三年前就申请了荣誉死,消灭虫噬,死在战场前线,是所有军雌最体面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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