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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在晚辈一代不如一代想挑大梁,恐怕只会为了不当宗主下狠手。
“是啊,化神下山了一趟,出了点岔子,就这般了。”
今日温经亘是来送药的,绝崖自然不瞒他,但一同来的蓝缺听他絮叨闻人歧看上关门弟子去老家拜访路上遇见魔修还是忍不住笑。
美化太多。
蓝缺也发愁,闻人歧与一只妖有了一个孩子,那宗门上下如何能接受,恐怕时隔多年,宗主又要叛逃了。
当年闻人呈就隐约有入赘妄渊的想法,好在岑末雨那孩子与妄渊无关,否则一代宗师与魔修喜结连理,传出去也不像话啊!
还是青横宗后继无人,看阿歧这般死心塌地,恐怕以后宗门还是得仰仗小钧了。
“谁能伤得了他。”
宗门上下的医修都给闻人歧看过了,元神受损,也不是一时半刻能痊愈的。
纵然元神裂隙难以修补,人总得醒神吧,目前只醒了一次,还是神魂刚回来的时候。
温经亘携夫人前来拜访,带了不少天材地宝。
夫人则是医道世家出身,当年两口子在外头相遇,闻人歧愣是没发现他俩看对眼了,给二人主婚的时候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遇见魔修了,”提起此时绝崖神色凝重,“妄渊那边你也知道,这几百年一直到处抓捕修士,各大宗折了不少弟子。”
温夫人修炼的医宗秘法,在神魂疗愈上登峰造极,温经亘与绝崖谈起妄渊之事时,蓝缺站在她身边,见她神色凝重,问:“如何?”
“闻人宗主的神魂有缺。”
闻人歧是最有望飞升的修士,资质自然不必说,少年时期同游时,好几次温经亘与人交手,都是闻人歧去救的。
温夫人又探查了一番,“他身上魔修留下的伤早已痊愈,但若不找回那一缕神魂,再这么下去,元神也有崩散的风险。”
“神魂?”绝崖与蓝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青横宗镇守的溯年轮。
其他人就算了,以闻人歧疯起来什么都不管的死出,搞不好会为了不守着这玩意把祖传的次数用完。
这小子不会点了神魂开了溯年轮了?
这是第几轮?
锅中冒出粥的香气,岑小鼓试图站在冒气的锅盖上,很快被烫得不得不跑。
系统笑出了声,结果咳得险些晕过去,岑小鼓笑他:“系叔叔,就你这般模样,恐怕得一直换身体才能陪在末雨身边吧?”
“下次能不能选一个能让末雨长脸的样子。”
小小鸟也天生颜控,系统哪里不知道,“下次你跟我去义庄选。”
小鸟还不知道义庄是什么,看向舀粥的岑末雨。
岑末雨说:“放无名尸体的地方。”
他把碗递给系统,问:“你能吃吗?”
系统摇头,“不能。”
岑末雨略有失望,“那阿栖那会是能吃的。”
“那是傀儡身,他的修为足够转化。”
都是一魂似乎也有不同,系统的修为远不如主魂,还要维持遮掩岑小鼓灵气的阵法,瞧着更艰难了。
岑末雨让岑小鼓自己去吃粥,看向系统:“要么还是回到我身体里吧。”
系统的目光扫过岑末雨的身体,略有狎昵,岑末雨有些不自在,“不要这么看我,我认真的。”
系统摇头:“回不去了。”
“若是你非要我去你的身体,我再找更好的身体满足你。”
岑末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你……”
那个雨夜系统休眠了,如今继承了记忆,自然什么都记得,还问:“傀儡身与真身,哪个更好?”
岑末雨把装着热粥的碗摔进他怀里,涨红了脸:“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弹簧小鸟
岑小鼓很喜欢在人身上蹦跶。
踩了几次系叔叔后,岑末雨严令禁止此行为。
岑小鼓:“为什么?系叔叔说死了可以换一个更好看的身体。”
岑末雨:“麻不麻烦,外面很危险的。”
岑小鼓:“好吧,反正系叔叔不如死阿栖身体好蹦。”
岑末雨:“什么意思?”
岑小鼓:“阿歧蹦起来duangduang的,系叔叔太薄了,会凹进去。”
岑末雨回想许久,小小鸟问:“末雨,那真正的死阿栖身体,我可以蹦吗?会凹进去吗?”
岑末雨没回答。
后来岑小鼓总是趁闻人歧闭目养神在他身上做弹簧小鸟。
闻人歧丢开,小鸟继续从天而降,循环往复,玩得不亦乐乎。
麦藜:“感情真好啊,不是天花板砸穿了就是宗主的衣服前胸全被爪子勾烂了。”
岑末雨:有点丢人。
第52章 谈来恋去
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可如何是好,
', ' ')('”绝崖听了温夫人的话,更发愁了,蓝缺与他同席而坐, 倒是想得开,“阿歧有数的。”
“你还有脸笑?”绝崖长叹一口气, “你是不是与小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
“上次他护法我就发现了,你们眉来眼去,笑得比狐狸还奸诈。”
蓝缺也不否认,“这是阿歧要求我和小钧保密的。”
绝崖的脸皮更皱了,“保密什么, 就他喜欢与那关门弟……妖?”
“不对,他这神魂都回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绝崖早就想问了, 奈何神魂回归那日,闻人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陆纪钧找来。
正准备开溜的陆纪钧被抓个正着, 只能提走地牢中的麦藜一起下山出任务了。
“那关门弟子……”蓝缺还想给闻人歧留点面子, 换了个问题, “师兄,若是当年阿呈与那妄渊的蒯挽在一起, 还能继任宗门么?”
他忽然提起旧事,绝崖更觉得他话里有话, “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宗主是阿歧。”
夜幕下的青横宗最高峰寂然无声, 温经亘正等着吃了丹药的闻人歧醒来, 他的夫人伴在身侧, 这次拜访青横宗, 把幼子也带来了。
幼子牙牙学语, 甚是可爱,对比躺在榻上一副命不久矣的闻人歧,完全是绝崖幻想的闻人歧应该有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叹气连连,失望得显而易见。
蓝缺又问:“那若是阿歧真与妖在一起呢?”
绝崖盯了蓝缺许久,胡子一颤一颤,最后不知从哪掏出丹药往嘴里塞。
明明知道闻人歧去妖都找关门弟子,身份早就暴露了,依然喘不上气。
“说吧,什么妖,蜈蚣还是狐狸?”
这下换蓝缺词穷了,前宗主当年的震怒历历在目,寄予厚望的长子与妄渊魔尊少主相恋,大有追随妄渊而去的意思。
年幼病弱的小女下山被狐妖勾引,在妖都流连忘返,不肯回家。
剩下的闻人歧长了一张断情绝爱的先天飞升仙尊脸,老宗主寄予厚望,敲打无数次。
也是如此,到父亲死,闻人歧都不肯与谁成婚,更别说有个孩子了。
“总不能又是蜈蚣吧?”绝崖的大还丹和不要钱一样,蓝缺都怕师兄吃死了,“妄渊如今一条蜈蚣,谁看得上蒯瓯。”
绝崖冷笑一声,“不是还有一条老二?听说蒯瓯做了魔尊便把他关起来了?”
“莫不是当年阿歧去寻阿呈尸骨,与……”
“是鸟。”蓝缺吐出一口浊气,心道这也不算暴露,若闻人歧要把岑末雨带回宗门,绝崖迟早要知道的。
“鸟?”绝崖盯着蓝缺,想了想那关门弟子的模样,“你疯了?自己爱鸟成痴,还……”
“不是我!”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也要被师兄污蔑,蓝缺百口莫辩,只好破罐破摔:“孩子都有……诶诶师兄!你别死啊!”
绝崖倒地之前,紧紧扒着蓝缺的衣袖,“孩子……速速把那孩子寻回,这个孽障,莫不是去寻他亲生子的?”
“糟了,若是妄渊知晓,定然……快把你的丹药给我,我还不能倒下。”
闻人歧睁开眼时,外头鸡飞狗跳,自己床榻边趴着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孩,眼睛芝麻点大,与坐在一旁的修士如出一辙。
他猛地坐起,神魂的伤口隐隐作痛,动作太快,吓了那孩子一跳,急忙扑进父亲的怀抱。
“阿歧,你醒了?”温经亘似乎不意外,给他递了一盏药盅,“和丹药一起服下,能温养神魂。”
这丹药眼熟得很,闻人歧问:“你夫人也来了?”
温经亘笑得有几分得意,“我们一向形影不离,开坛论道也同往,别羡慕。”
闻人歧冷哼一声:“本座也有。”
温经亘完全没放在心上,“果然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都开始发梦了。”
“你来了正好,”闻人歧翻身下榻,“我要下山一趟,你留在青横宗。”
他才走了两步便口呕鲜血,吓得温经亘的幼子嗷嗷大哭起来。
外头的蓝缺也进来了,不知是大喜过望还是气晕过去的绝崖翻着白眼,全靠师弟做拐杖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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