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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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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他有种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东西的恍惚。

“我有那么可怕吗?”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栾沐言?”周屹桉敛神,皱起眉,目光试图越过障碍物去寻找后面的瑾之,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不耐,“这里没你的事,让开。”

“让开?让你继续在这儿恶心人?”

栾沐言冷笑一声,非但没让,反而更往中间跨了一步,将身后脸色惨白的瑾之遮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不给看。

“没看见他都不舒服成这样了吗?你要是想当你的胜利者就回你的领奖台去,别在这儿杵着当门神。”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两个男生在中央对峙着,气氛越发焦灼。

躲在身后的瑾之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视觉被阻断的那一刻,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幻觉终于淡了些许,他有些脱力地靠在栾沐言的后背上,额头抵着对方温热的脊背布料,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屹桉愠怒,“我在和苏淮枝说话,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多嘴。”

“外人?”栾沐言嗤笑,“不好意思啊,现在这个外人正扶着他,而你这个所谓的内人,除了让他脸色更难看之外,好像也没干什么人事儿吧?”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几乎快要站不住的人,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转回头再看向周屹桉时,眼神更凶了。

“别逼我在这儿动手,周屹桉。你要是真觉得刚才赛场上那点威风没耍够,我可以陪你练练,但现在——”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走廊的另一端,一字一顿。

“滚一边去。”

“呵,”琥珀色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周屹桉不甘示弱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他有种感觉,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那么他就再也与瑾之说不上话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

南昭云和秦放来的时候便看到的是这一幕。

他们的队友和周屹桉扭打着,而一旁则蹲着一个颤颤巍巍的少年,双手抱膝,一副快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住手!都在干什么!!”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他们急不可耐地冲破了拐角的阴影。

“疯了吗你们?!”

南昭云冲上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抓住了栾沐言刚刚扬起的拳头,借着冲力将人狠狠往后一拽,同时侧身挡住了周屹桉挥过来的一击。

“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这个——”栾沐言还在挣扎,双眼赤红。

“够了!”南昭云死死摁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你想被退赛吗?而且你看枝枝!”

他眼神向旁边一扫,示意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身影。

栾沐言浑身一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暴戾在看到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人时,化作了无措。

另一边,秦放早就冲到了瑾之身边。

“枝枝?枝枝!能听到我说话吗?”

秦放单膝跪地,并没有贸然去触碰少年,而是尽量放轻了声音,用身体挡住了那边混乱的视线。

瑾之茫然地抬起头。

脸色冰雪似的惨白,额发汗津津,水润的瞳仁像是浸湿在深潭中的一样,漂亮却没有丝毫焦距。

“血……”

“好多血……我好疼……为什么止不住……”

少年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像是魔怔了一般,拼命捂着腹部,断了线的珠子从脸颊滚落,在莹润的肌肤上洇出两道湿漉泪痕,他哭得不能自己,抽噎着,连带眼皮也泛着红。

“没有血,枝枝,你没流血,”秦放柔声道,试图安抚面前已然陷入自我世界的少年,他抓住那只冰凉刺骨的手,抬头看向另一边,“南昭云,把人带走,别让这儿再乱了!”

南昭云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又转头看向正用手背擦拭嘴角血迹的周屹桉。

周屹桉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衣服凌乱,但这显然不如他此刻的脸色来得精彩。

“周少,”南昭云冷冷地开口,“怎么,赢了比赛还不够,还要在这儿欺负病号?”

周屹桉冷哼一声,视线越过南昭云的肩膀,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秦放护在怀里少年。

那种莫名的再次涌了上来。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做辩解,只是狠狠地瞪了栾沐言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混乱的现场。

“去医务室,”秦放不再犹豫,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少年的膝弯,一手揽住那单薄的后背,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没事了,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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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停电,晚了点更新,私密马赛

之的过去是很悲惨的,惨惨的宝宝

第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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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活命

高级会诊室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张高清ct片和一叠厚厚的检验报告凌乱地散落在桌面上。

姬初玦没坐,他就那样站在办公桌前,单手撑着桌面, 身体前倾, 脸上此刻阴云密布,那双烟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颤意, 死死盯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主治医生。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阴影里, 季荀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没抬,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丝毫不比暴怒的姬初玦弱。

“殿、殿下, 这真的不是我们不想治……”

头发花白的老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声音都在发抖, 作为新联盟首屈一指的内科专家,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例。

“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急速下降,全身器官呈现出一种一种不可逆的衰竭态势, 我们查遍了所有的毒理反应和病理诱因,甚至是基因缺陷,但是结果全是一切正常。”

“正常?”

一直沉默的季荀忽然开了口。

他抬起头, 脸上看不出血色, 眸子空洞得吓人。

“你是说,一个十九岁的健康男性,在没有任何外因的情况下, 突然就要老死了?”

“这虽然很匪夷所思,但从目前的检测数据来看,确实是这样, ”院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如果不进行保守治疗,强行用药可能会加速崩溃,三个月已经是我们根据现有数据推算出的,最乐观的时间了。”

“滚出去。”

姬初玦闭了闭眼,声音森冷。

院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带贴心地关上了门。

随着大门的合拢,室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姬初玦像是脱力一般,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原因不明,”他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忽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又是原因不明。”

“十年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季荀,你不是最擅长查案吗?你倒是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荀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幕低垂,上城区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将云层映照得一片暗红。

“我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玻璃折射的流彩光斑倒映在他如墨的眼眸中,只余留一片深沉,“但我知道,肯定是祂出手了。”

“永远查不出谜底的难题,永远调查不清的真相,还有一群莫名其妙与之之长得很像的人,这些用常理无法解决的事情,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他东西。”

季荀极少在姬初玦他们面前,如此清晰地提及自己那些深入调查的结果。

更多的时候,他选择沉默,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东西太过沉重,沉重到连他自己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接受那些足以颠覆他多年来建立起的世界观。

作为一名检察官,他信奉证据、逻辑和秩序,可自从他开始深入调查与“瑾之之死”相关的一切开始,他所触碰到的边界就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诡异。

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最终却隐隐指向某个无法定义的存在,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拨弄着一切,留下似是而非的痕迹,却又让你永远无法真正抓住它的实体。

换句话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季荀曾不止一次在深夜,对着堆积如山的加密卷宗和那些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能量残留报告,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有些发现,他甚至不敢写在正式的调查报告里,只能作为绝密笔记,封存在数据库深处。

而后,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演变成痛彻心扉的愧疚,他恨自己当初没能护住瑾之,也恨自己在瑾之死后,连个像样的真相都调查不出。

如浪潮般令人窒息的悲坳桎梏住他的脖颈,让他在那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煎熬之中。

什么都做不到。

一点用都没用。

他转过身,盖住眼底掠过的疲惫与惶恐,目光重新落回在姬初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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