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断不断,不在掖庭宫,在天下。”
李唐宗室愣住了。
他盯著陆长生,像是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陆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广场中央,脚下暗金色的光芒还在流转。
他没有动刀,没有动剑。
他放开了文域。
墨黑色的文气从他体內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的地面渗透。
文气所过之处,暗金色的光芒从土下浮现出来。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从地下渗出地面,在广场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纹路横平竖直,交织成网,覆盖了整座掖庭宫的广场。
······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
楼观道的弟子呆住了。
他看见过龙脉显形,在师门典籍里,记载著龙脉显形会引发天地异象。
但那只是虚应故事。
现在龙脉真的在脚下,被文气逼出了本相。
李唐宗室往后退了一步。
他踩到了脚下的暗金色纹路,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了一头活物的脊背上。
纹路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翻身。
陆长生站在那片金色纹路的中心,文域继续扩散。
文气裹挟著混沌能量,渗进地下的每一寸土壤。
他能感觉到龙脉之气在他的引导下正在重新匯聚,朝著掖庭宫正殿的方向聚拢。
祖龙璽感应到了龙脉的呼应,同时释放出淡金色的微光。
李唐宗室又退了一步。
他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脚下的暗金色纹路正在变得清晰,正在从鬆散的光斑变成完整的脉络。
那条脉络经过他的脚下,笔直地通向掖庭宫正殿,像一条被人重新接上的河道。
陆长生开口道:“掖庭宫拆了重建,龙脉之气不会散,只会聚。这里从今天起,由本帅镇守。”
李唐宗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龙脉之气,真的在听他调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
广场上安静了。
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远处的朱雀门广场上,楼观道的弟子赵玄一还在站著。
他感应到了掖庭宫方向的变化。
龙脉之气正在重新匯聚,正在被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引导著,朝一个方向收拢。
他的师门典籍里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事,龙脉之气只能被天子引导,只能被李唐血脉唤醒。
但引导这股龙气的力量,不是李唐的血脉!
他闭了闭眼,转身快步离开。
他要去向观主报信。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整个修仙界都要重新计算凉王的分量。
掖庭宫广场上,陆长生收了文域,转身走向正殿方向。
姜烈扛著铁锄跟在他后面,咧嘴笑了一声。
“小子,你这一手,怕是连皇帝都做不到。”
陆长生没有回头。
“陛下能不能做到,是他的事。我能做到,是我的事。”
他推开了掖庭宫正殿的门。
大殿里面空荡荡的,只来得及搬走贵重家具,屏风、香炉、铜镜都还散落在角落里。
陆长生走进去,关上殿门。
他解开衣襟,取出祖龙璽,放在掌心。
印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流转,暗金色的光芒和月光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