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周围弟子立刻爆发出喝彩,七手八脚將陆然扶下台——这位雷云峰新晋的陆师兄,可是近半年峰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据传已有结丹长老有意收他为徒。
陆然收剑入鞘,此起彼伏的讚嘆,让他耳尖微微发烫。
刚要开口谦虚两句,演武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三五个身著玄色劲装的弟子阔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冷峻男修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哪个是陆然?”
话语落下,氛围顿时一滯,演武场一时鸦雀无声。
眾人皆知那身玄色劲装代表著什么。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陆然。
眼神中有惊讶、狐疑,还有不少则是幸灾乐祸的观望。
陆然眉眼一颤,面上却出奇地平静。
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比想像中更显平稳
“我是陆然。不知几位师兄找我何事?”
为首修士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咧嘴一笑。
“你就是陆然?”
嘴里嘖嘖两声,沉声道。
“你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然皱了皱眉,眼神锐利了几分,身形却是一动不动,沉声问道。
“这位师兄,不知在下犯何事?”
“这个.....你就无需多问了,跟我们走一趟便知。”
冷峻男修笑道,挥手示意身后弟子动手。
陆然见状,神色一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將自己置於雷云峰眾弟子身前,挺直身形,语气也隨之冷硬起来。
“这位师兄,既然要抓人,总得有证据吧?
如此无缘无故拿人,莫不是不把我们雷云峰的弟子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譁然一片。
眾弟子上前一步將陆然护住,逼到几位执法弟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群情激愤——
“就是,就是,执法堂弟子也不能如此行事!”
“对啊,怕他们做甚,大不了咱们去找结丹长老评理。”
“.......”
能看得出来。
陆然这些年在雷云峰积攒了不少威望。
陆然冷笑一声,心中暗自窃喜。
这雷云峰,可是他经营良久的。
为首的冷峻弟子见到这般场景。
却丝毫不为所动,嘴里不屑的轻哼了几声,冷冷道。
“本想给你留些体面,现在看来无需客气了。”
说罢,掌心多了一枚刻著“风”字的令牌,目光扫过全场弟子,朗声道。
“此事涉及血神教,诸位若有异议,尽可找执法堂风长老理论。”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凝固。
风长老在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號称青阳元婴以下战力第一人。
其执法之严厉,那可是出了名的,谁敢质疑?
何况血神教三字现在可是如瘟疫般令人避之不及。
在场弟子纵使心中存疑,此刻也不敢再多嘴半句。
生怕波及自己。
“带走!”
为首弟子嗤笑一声,冲陆然扬了扬手。
话落,两名执法弟子跨步上前,袖中甩出泛著灵光的捆仙索。
绳索如活物般蜷曲游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陆然的手腕,灵光闪烁间已將他修为封禁。
二人一左一右架住他往外拖行,脚步声在演武场格外刺耳。
人群下意识让出通道。
眾弟子目光望去,眼底的敬佩在这一瞬碎成了猜忌的齏粉。
窃窃私语如蚊蝇嗡鸣。
“原来他也和血神教有关?”
“早看他不对劲,我就说区区三灵根弟子,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肯定是嗑了血神丹!”
“嘖嘖,如今怕是要沦为阶下囚了,真是报应……”
“.....”
话语如针尖般扎进他的耳膜。
陆然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任由对方拖拽前行。
从演武场的眾星捧月到此刻的千夫所指,不过瞬息之间。
命运的翻转如此荒诞,却又如此真实。
他垂眸望著地面飞掠而过的光影,喉间泛起苦涩——原来,那些所谓的威望与荣耀,在“血神教”三个字面前,竟如此不堪。
或许,从他接过那枚赤色丹药起,便早已踏上了这条万劫不復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