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周边的夜空,被探照灯的光柱切割成一块块。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压过了一切。
临时搭建的军用指挥中心里,空气凝滯。
谢靖尧將一杯热水塞进苏芜手里。“喝点。”
苏芜没接,她的眼睛还盯著屏幕上那片混乱过后的废墟。
“陆亦辰怎么样了?”
谢靖尧指了指旁边一个独立的医疗监控画面。“生命体徵平稳,人醒了。”
屏幕里,陆亦辰靠在病床上,一个医生正在跟他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著一种刚从深水里被捞出来的茫然。
“问不出东西。”谢靖尧的声音很低,“他说他只记得一阵剧痛,然后大脑像被格式化了一遍,什么都不剩。”
苏芜的手指收紧了。
信息,被锁进了陆亦辰的潜意识里。
“符节呢?”
“在最高级別的物理实验室里。”
谢靖尧切换了另一个画面。
那块巴掌大的青铜符节,被固定在一个透明的能量罩中。
几个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专家围著它,各种探测仪器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他是这里的总负责人,国家密码组的泰斗,王院士。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和挫败。
“谢先生,苏小姐。”他拿起桌上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
“超声波,伽马射线,粒子对撞……这东西的材质结构,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体系。”
王院士指著屏幕上那些复杂的鸟虫篆刻纹。
“它蕴含的能量频率很高,但铭文本身,像一串没有密钥的乱码。我们破译不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沉默。
最顶尖的科技,在一块两千多年前的青铜面前,束手无策。
“王院士,”苏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它根本就不是一个用科技破解的东西呢?”
王院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光。“苏小姐,我们这里,只看数据。你说的意识,怎么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