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江quot嘿嘿quot笑了两声,菸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quot咋,准备娶媳妇了?听说你一直在骚情双水村后孙家...大女子…quot
quot老大不小了,总得对得起祖宗吧。quot王满银不置可否,继续扫地,尘土飞扬。
quot要我说,你就该老老实实回生產队上工。quot王满江吐了口痰,quot整天游手好閒像什么话!年底分粮你又该哭爹喊娘了。quot
王满银直起腰,捶了捶后背:quot王大队长,我这身子骨您也知道,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可干不了重活,我也想回队里挣工分,再这么盪,有那家女子肯嫁给我。”
王满银露出愁容“以前没爹没妈管著,打流惯了,附近几个队,甚至公社里,我的名声也臭不可闻,现在我可得洗心革面…”
又嘿嘿笑了两声“队长,队上有啥轻省活计没有?工分少点就少点,能挽回形象就行…。quot
quot呸!quot王满江气得鬍子直翘,quot你个二流子还想挑肥拣瘦?队里那有轻省活计,你个大老爷们总不至於和娘们儿抢活吧,你要改,就態度端正,你看看村里哪个后生像你...quot
正骂著,王满江突然又想到什么,凑近王满银压低声音:quot哎,话说你在外面跑得多,见识广。最近公社要求各大队搞副业增收,你有啥门路没有?当然要求是合法的…quot
他也是灵机一闪,队里可不缺一个劳力,缺的是收入,合理合法的那种,现在各村副业算是正大光明一种。
王满银也是一愣,沉思起来。上辈子农科所的经验在脑子里闪过——陕北適合种什么?养什么?但眼下这光景,搞集体副业...
quot让我想想。quot他含糊道,quot过两天给您回话。quot
王满江哼了一声,背著手走了。远处传来上工的钟声,quot噹噹当quot响彻全村。
王满银回到窑洞,关上门,心念一动,试著把铁盒子往隨身空间里放。
铁盒子瞬间从手中消失,出现在一立方米的虚无空间里,稳稳噹噹。他又试著取出来,铁盒子又回到手心。
quot好东西!quot他咧嘴笑了。这要是在外头投机倒把,简直是最佳走私工具。但想到孙兰花那双粗糙的手和亮晶晶的眼睛,他又犹豫了。
灶台收拾乾净后,他舀了瓢水洗脸。没有镜子,只能就著水缸里的倒影看——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虽然瘦削但轮廓分明,眼睛贼亮。
比起前世那个禿顶发福的中年所长,这卖相確实强多了。
quot得弄套洗漱用品...还有被褥…生活用品…,要不然,真待不可惯。quot
他嘀咕著,忽然想起什么,又从空间里取出铁盒子,仔细点著线票,盘算著要买那些东西。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今天正好是石圪节公社的集日。
出门前,他特意换了件相对乾净的褂子,对著水缸理了理头髮。
太阳已斜照进院里,经过坪里晾晒的被褥时,几只虱子正慌不择路地逃跑,他顺手捏死两个。
村口几个社员扛著锄头往地里走,看见王满银这身打扮,都挤眉弄眼:quot哟,王逛鬼这是要去相媳妇啊?quot
王满银没理会,大步流星往石圪节方向走去。
黄土高原的朝阳刚刚升起,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山峁上,放羊老汉的信天游飘了过来:
quot六月的日头腊月的风,老祖宗留下个人爱人...quot
他跟著哼了两声,脚步轻快起来。这条路,是通往石圪节集市的,也是通往双水村的。
孙兰花那双带著老茧的手,还有红扑扑的脸蛋,在他眼前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