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彻底摧毁!
在晨曦帝国帝都的贵族们密谋著叛乱。
皇帝沉醉於虚假的威望。
民眾沉浸在被许诺的天堂美梦中时。
旧大陆,腐殖海湾。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掠过刚刚被“净化型”药剂洗刷过的,呈现病態焦黑色的土地。
那风不再寒冷刺骨。
而是恢復了海洋应有的、带著湿度的微凉。
天空虽然依旧笼罩著淡淡的阴霾。
但偶尔有阳光奋力穿透云层,在死寂的大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两个世界,在同一片星空下,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戏剧。
帝都的戏剧关乎权力、財富、血脉、谎言。
演员们涂脂抹粉,在装饰华丽的舞台上声嘶力竭。
以为自己演的是史诗,实则是滑稽的闹剧。
他们为一把镀金的椅子爭得头破血流。
全然不知椅子下方的大地早已布满裂痕。
而裂痕深处。
涌动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旧大陆的戏剧则简单得多,也残酷得多。
这里没有观眾,没有掌声。
只有生与死的界限,以及一群站在界限上。
试图將死亡往回推一寸的人们。
他们的舞台是真实的焦土。
道具是药剂、机械和血肉之躯。
台词只有简洁的命令与数据匯报。
他们爭夺的不是权柄,是生存本身。
如果那些在帝都密室里红著眼睛。
计算著利益得失、谋划著名弒君篡位的大贵族们,能够跨越万里。
看到旧大陆海岸线上那道被缓缓逼退的灰线。
看到那些穿著防护服、在死寂土地上默默工作的人们。
或许会有一瞬间的清醒,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笑。
但也仅仅是或许。
更大的可能是。
即便有人把末日降临的钟摆放在他们眼前。
告诉他们钟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將灰飞烟灭。
他们依旧会抓紧最后的时间。
算计著如何在末日后的废墟里,比別人多抢到半块发霉的麵包。
贪婪与內斗。
是刻在他们骨髓里的本能。
与生俱来,至死方休!
幸运的是。
旧大陆的人们,並不需要帝都的理解或援助。
他们有自己的战斗。
旧大陆前沿基地东侧,曾经的死亡前线。
如今,这里树立著一排整齐的、银灰色的金属標杆。
標杆顶端闪烁著柔和的绿色指示灯。
標誌著“已净化区域”的安全边界。
標杆向南北两个方向延伸。
在视野尽头拐向林地深处。
构成一个將整个瘴气谷半包围起来的巨大弧形。
弧形的外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灰白色死地。
內侧,则是顏色深了许多的焦黑色土地。
顾明蹲在边界线內。
戴著特製手套的手抓起一把焦黑的土壤。
土壤在他的指间鬆散地滑落。
颗粒细腻,没有任何结块。
像被高温彻底灼烧、碾磨过的灰烬。
没有水分,没有有机质。
甚至没有普通土壤该有的、最基础的土腥味。
只有一种绝对的、被掏空后的“乾净”。
“第七次成分分析报告。”
王院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手里拿著数据板。
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连续工作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碳、氧、硅、铝、铁————”
“元素构成与正常土壤基本一致。”
“但所有形式的有机碳、氮、磷等生命必需元素含量无限趋近於零。”
“微生物检测结果为:绝对无菌。”
“能量读数:背景值以下————”
他抬头,看向顾明:“顾指挥,这片土地————被“吃”得太乾净了。”
“乾净到像被最强烈的酸洗过,又被高温彻底煅烧。”
“除了无机矿物骨架,什么都没剩下。”
顾明鬆开手,让土壤洒落。
黑色的尘埃在微风中飘散。
“能恢復吗?”他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和大量的投入。”
王院士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从外界运入有机质、肥料。”
“接种微生物,重新构建土壤生態系统。”
“这比净化过程本身可能更漫长、更昂贵。”
“而且在这片土地恢復之前,任何植物都无法生长。”
“它现在是一片空白画布。”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体液的“骷髏”。”
“骷髏————”
顾明重复这个词,看向远方。
以基地为起点,一道宽约两百米的焦黑色“骷髏带”。
沿著瘴气谷外围向內延伸,將基地与那片灰白色死地隔开。
这道地带是过去几天战斗的成果。
不是用刀剑。
而是用喷洒药剂的车载平台、无人机编队,以及队员们日以继夜的辛苦工作换来的。
净化的过程远比第一次实验时更系统、更高效。
希望城的工程队迅速改装了几台重型运输车。
加装了大型储存罐和高压喷洒系统。
成为“净化型”药剂的移动炮台。
无人机编队则负责更精细的区域喷洒和效果评估。
精灵德鲁伊和兽人萨满在净化后的区域边缘布下强化的净化结界,防止灰线反扑。
龙族负责空中警戒和物资运输。
多族协作的流水线很快建立起来:
侦察定位药剂喷洒——效果评估结界巩固——区域標记。
灰线在这样高效而持续的打击下,节节败退。
从最初的十米,到五十米,一百米,直到现在的两百米开外。
而且败退的速度还在加快。
因为隨著净化区域扩大,后续的净化可以从前一道“骷带”的安全基础上发起,无需再从基地长途跋涉。
但顾明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在他们前方,大约七百米处,那座被灰绿色瘴气永恆笼罩的山谷瘴气谷。
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谷口翻涌的灰雾,是比外围灰线浓稠十倍、诡异百倍的污染核心。
而这两天,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