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是哥哥·镜的影分身拍的。
浑身是泥的三人之间的距离,仍然有些遥远。
“下次,真想和大家一起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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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朱理和朔茂偶然有机会造访了曾经的工地,但当时情况特殊,没能观光。
朱理感到胸口一阵微暖,想著下次要和大家一起悠閒地看看那两尊石像。
“嗯……”
再看旁边那张照片,朱理的脸微微泛红。
照片里的是,眼睛充血红肿——不如说是显现著写轮眼、气鼓鼓地撅著嘴的自己。
照片中全力扭开头想逃避拍摄的自己,被试图阻止的畳间用手臂揽住肩膀,在不高兴的表情中,脸颊微微泛红。
这张照片是在畳间和朔茂晋升中忍,朱理中忍考试失败时拍的。
而紧接著之后,旗木朔茂就迅速晋升上忍,开始以“木叶白牙”之名驰名。
“畳间……吗。”
另一个,班员的名字。
自第一次中忍考试以来数年。
同期中仍是下忍、碌碌无为的,只有“宇智波”朱理。
她並非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她知道哥哥·镜和朱理的“大好友”旗木朔茂在压制著流言蜚语,让那些说坏话的人闭嘴。
朱理自己也曾经用写轮眼让说坏话的人闭嘴过。
事实上,朱理知道自己虽然因觉醒写轮眼、作为名门·宇智波一族出身而受尊崇,但另一方面,也作为仍是下忍的掉队者,被一部分忍者所蔑视。
但是,千手畳间应该也曾是如此。
直到仅仅一年前为止。
“畳间,为何你……”
朱理虽不愿承认,但在世间一般的认知中,第六班的“另外两名”本该只是白牙的“附赠品”。
一方是千手直系,一方是写轮眼宇智波,確实曾被寄予期待,但同时也確实曾被投以“也就这种程度”的失望。
朱理自尊心受伤的同时,也因“並非只有自己这样”而抱有不小的安心感。
而且,在中忍考试中“救了同类畳间”的自负,成了保护自我的身份认同。
而那样的畳间,在这一年间,获得了与以前无法比擬的名声。
以討取了据传已死的瀧隱凶恶叛忍·角都首级的“云隱撤退战”为开端,畳间在这一年间討取了好几名叛忍,向各国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比喻其突然崛起的绰號就是“升龙”。
曾经是千手任性少爷的他,如今也获得了作为木叶隱村引以为傲的二代火影遗產、与“白牙”並称的名声。
“升龙”与“白牙”。
与成为木叶两大招牌的他们相比,自己——面对渺小的自己,朱理感到了悔恨。
“唔唔。”
不可原谅。
——那是,很久以前朱理的感情。
被拋下了。
是背叛者,朱理独自受伤。
寂寞。
——那一定是,不久前的朱理坦率的心情。
逐渐长大成人的大家,和仍是孩子的自己,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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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输。
——那才是,现在朱理坦率的心情。
一年前,“白牙”用行动展示了赌上性命的友情。
山中伊娜长时间忍耐,等待著朱理亲爱之情的觉醒。
那么畳间——
总之,朱理无法辜负朔茂、伊娜、畳间各自展示的心意。
同时,也感到气愤。
朱理是个被做了就一定要还手的女人。
刚买的冰淇淋被路过的男人踩烂,就要回敬踩爆对方的○丸。
(虽然被阻止了)
被说派不上用场退下吧,就会原封不动地讽刺回去。
就是这样的女人。
——单方面被压制,不合我的性子!!
“我出门了!”
燃烧起来了,朱理利落地收拾好行李,把小包挎在腰上。
要超越一直不变的自己。
要成为中忍,要成长,朱理在心中宣言。
背对著空无一人的宅邸,她精神饱满地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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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地离开家的朱理,在前往考场的途中,在某家饭馆前停下了脚步。
目的是与一同参加中忍考试的同伴会合。
因为畳间、朔茂是上忍,朱理没有一起参加考试的同伴。
事到如今再依赖畳间或朔茂有损尊严,朱理正一个人抱头苦恼时,出现了一线光明。
——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如此开场的三代火影的提议,对朱理来说毫无不利之处——对这个提议,朱理欣然接受了。
也就是说,三代下达了“在这里和班员会合”的指示。
“太可靠了——!!”
“喂,现在还有其他客人,安静点,朱理。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吧?”
“抱歉……了。”
她意气风发地掀开店门帘,就被碰巧在门口附近打扫的女掌柜提醒了。
朱理一下子蔫了下来,垂下肩膀,女掌柜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咦,这声音——话说,朱理……难道说,您就是宇智波朱理小姐?”
从店里探出头来的,是一位金髮少女。
意志坚强的吊梢眼,整齐的眉毛,端正的容貌。
是个和她哥哥完全不像的可爱少女。
但那端正的面容,此刻已被惊愕占据,大眼睛困惑地眨动著。
“哦哦,纲手酱!是我,朱理!!”
这只是朱理本人的主观。
“纲手。是我。”
大概就是纲手感受到的印象。
那么,听到朱理话的纲手呢——
『骗人……』
——这是她坦率的感想。
咕嚕,纲手猛地回头——咯吱,脖子发出了不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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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呜呜”的没出息的呻吟声,將带著怨恨的眼神投向坐在附近座位的大蛇丸。
大蛇丸张著大嘴露出一副傻相,刚才好像正在喝的茶从嘴里滴滴答答地溢出来。
看来大蛇丸也和纲手一样,被衝击性的事实击垮了。
纲手瞥了一眼,再次看向朱理。
“咿、咿誒誒……”
纲手发出了没出息的声音。
眼神发直——看起来像。
因过於端正的容貌而被私语为“冰之美貌”的女子的面无表情,確实有著足以让观者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啊哇哇哇。”
对著大步流星逼近的朱理,纲手口中漏出了近乎悲鸣的声音。
哈地,纲手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不觉间,眼前已伸来了朱理那如同早百合……般的指尖。
面对畏惧的纲手,朱理仿佛俯视般,歪了歪嘴角。
——被迷住了!?
歪嘴角並非是在俯视,而是朱理式的微笑,但让纲手理解这个就太可怜了。
不过,“被迷住了”这种被害妄想也失礼至极。
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吗。
从这个意义上说,宇智波兄妹反而更正常些。
“请把我当作那个又色又聪明的蛤蟆来对待。接下来一段时间,请多指教。”
“……………请、请您也多指教!!请您也多指教!!!”
纲手因与想像不同的朱理的言行而瞬间停止了思考。
但是,在理解朱理话语含义的瞬间,纲手迅速点头。
为了不惹对方不高兴,她以光速握住了伸来的手。
总算矇混过去了,纲手內心擦了一把冷汗。
天生性子强的纲手,对年长者大多採取强硬態度。
即使对师父猿飞日斩也不例外。
纲手不採取这种態度的对象,除了哥哥·畳间,大概就只有山中伊娜了吧。
但那也是因为像姐妹一样的关係,很难说是尊敬“前辈”的態度。
而纲手唯一会退一步接触的对象,不是別人,正是宇智波朱理本人。
宇智波朱理——如今被他国作为“升龙”畏惧的哥哥·千手畳间曾与之打得不相上下、拥有同等实力的……怪物。
咬住龙的虎。
是连那个胆量过人的自来也都能“嚇哭”的可怕女杰。
这就是纲手的认知。
实际的朱理,並不具备能与被称为升龙的如今千手畳间相匹敌的强大战斗力。
但因为亲眼目睹了过去那场“名为激战的打情骂俏”,“畳间和朱理实力相当”这个模式在纲手心中固定了下来。
暂且不论將来才能开结果,对於还是下忍的纲手来说,区分更高级別的实力排名是很难的。
蚂蚁是分不清猫和老虎的区別的。
因此,畳间的实力及其伴隨的评价越高,纲手心中“宇智波朱理”的那些部分也会按畳间的评价比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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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纲手来说,畳间无论如何都是最喜欢的哥哥,没有丝毫可怕,但对朱理就无法这样。
也就是说,纲手对朱理抱有的印象,完全等同於村里孩子们对“千手畳间”抱有的印象。
“……纲手,你想想。比起自来也,可是可靠多了吧?”
“確、確实,和那个又色又聪明的傢伙比是有点失礼,但很令人安心呢。”
纲手和大蛇丸的心境虽然有一番波折,但总之,大蛇丸的话里包含了欢迎的意思。
被这么一说,纲手也向大蛇丸点头,虽然有些生硬,但脸颊上浮现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电流窜过朱理全身。
(这、这是……!?!?)
面对纲手他们的欢迎氛围,朱理被一种奇妙的兴奋感侵袭。
这是面对朔茂和畳间时绝对体验不到的感觉。
咕嘟,朱理咽了口唾沫。
怦怦直跳的心臟感觉吵得要命,身体逐渐发热。
朱理悄悄调整呼吸不让人发现,轻轻收起下巴,定住眼神。
“中忍考试很严酷。抱著玩闹的心態是无法合格的。”
放出这句话的朱理,是连三勾玉写轮眼都浮现出来的、全力以赴的决胜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写轮眼!?!?”
大蛇丸对朱理抱有的印象,和纲手的相差无几。
曾將我们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千手畳间的同等实力者——他误会了——连朱理都无法轻易突破的考试,究竟是……
这次轮到大蛇丸和纲手咕嘟地咽了口唾沫。
“即使拥有这写轮眼也困难的试炼……那就是中忍考试。要用心应对。”
“是、是的!”
纲手、大蛇丸精神十足的回答,仿佛即將面对的是修罗战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感觉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这么兴奋……)
朱理是否会意识到自己至今从未被人尊敬过——还不得而知。
只是,她理解了一点。
——如果放声大笑,就完了。
那可以说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朱理將此刻就想欢闹的內心深深隱藏起来,浮现出冰之面容,完美地掩盖了自己的內心。
因此,朱理那浮躁的內心並未传达给纲手和大蛇丸。
把想说的话说完,心满意足地迈步走开的朱理的背影。
那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在少年少女眼中却显得无比巨大。
纲手和大蛇丸在彼此的眼神交流中郑重地点头,隨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