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我……我真没事。quot
quot我就是觉得……我阿耶给我丟人了。quot
李丽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觉得这事儿挺让人无语的，可再怎么说，那也是长孙冲的亲爹，她亲舅舅，平日里对她也很好，总不能跟著骂吧。
quot反正……反正这事儿跟你没关係。quot李丽质能想到的安慰就这些了，quot谁都知道是长辈们的主意，又不是你要娶我。quot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红了脸。
quot那、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quot
quot我知道我知道——quot
quot就是说这事儿怪大人不怪咱们——quot
quot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quot
两个孩子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通，越说越乱，最后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沉默了好一会儿。
quot那……那我先走了。quot长孙冲飞快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跑。
李丽质站在原地，看著他跑远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quot唉……quot
quot都怪大人们。quot
“我要是成了大人，决不能干出这事来……”
又过了两天。
黄昏。
大安宫三层小楼。
李渊刚从田里回来，心情不错，哼著小曲上了三楼，准备泡壶茶，翻两页閒书。
结果一推门。
楼梯口蹲著个人。
长孙冲。
这孩子不知道在这儿蹲了多久，两只胳膊环著膝盖，脑袋埋在两膝之间，整个人缩成一团。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圈是红的。
但没有哭，硬忍著那种。
quot太上皇。quot
声音有点哑，努力维持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平静。
李渊看著这个小傢伙，脚步慢了下来。
quot多久了？quot
quot回太上皇，大概……半个时辰吧。quot
quot半个时辰？quot李渊皱了皱眉，quot你怎么不让小扣子通报？quot
长孙冲摇了摇头：quot小扣子总管说太上皇在田里，让我等一会儿，我就等了。quot
quot那你也可以去偏厅坐著等，蹲在楼梯口像什么样子？quot
quot太上皇……quot
长孙冲站起来，因为蹲太久了，腿有点麻，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了墙。
quot我有话想跟您说。quot
李渊看著他，点了点头，推开了房门。
quot进来吧。quot
一楼书房里。
李渊坐在书案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又拿了个乾净的杯子，给长孙冲也倒了一杯。
quot喝。quot
长孙冲接过茶杯，双手捧著，没喝。
就那么捧著杯子，低著头，盯著茶水里自己的倒影。
李渊也不催他，端著茶慢慢喝。
安静了好一会儿。
quot太上皇。quot
长孙冲开口了。
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在心里反覆组织了很久。
quot我不想在大安宫读书了。quot
李渊的茶杯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著长孙冲。
长孙冲咬了咬嘴唇，继续说。
quot这几天……我知道大家都在说我。quot
quot我也知道他们给我起了外號。quot
quot傻駙马。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