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露出了笑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四大恶人。
封德彝笑眯眯地鼓了两下掌：quot太上皇英明。quot
quot少拍马屁。quot李渊白了他一眼，重新看向孩子们。
quot最后一件事。quot
quot今天这堂课的內容，你们回去之后——quot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quot告诉你们的爹娘。quot
quot告诉你们的兄弟姐妹。quot
quot告诉你们身边每一个准备议亲的人。quot
quot让他们知道，表亲成婚不是亲上加亲，是要命。quot
quot你们今天在这个正堂里学到的东西，不是只为了你们自己。是为了你们將来的孩子，你们孩子的孩子，是为了大唐千千万万还蒙在鼓里的百姓。quot
quot朕一个人的嗓门再大，也喊不遍全天下。quot
quot但你们二十多个人，將来分散到大唐各处，每个人再告诉二十个人，二十个人再告诉二十个人——quot
quot用不了几年，全天下就都知道了。quot
李渊看著这群孩子们的眼睛。
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一颗种子。
今天种下去的种子。
也许要很多年才能发芽。
但总有一天会发芽的。
quot行了。quot
李渊拍了拍手。
quot下课！quot
quot去操场跑两圈消消食！quot
孩子们轰地一声散了。
quot太上皇——quot程处默跑了两步又折回来，quot那我回去跟我爹说不让二姑家的表妹嫁给堂哥，我爹要是不听怎么办？quot
quot不听？quot李渊眯起眼，quot你跟你爹说，是朕说的，他要是不听，让他来找朕，朕亲自跟他讲。quot
quot好嘞！quot程处默乐顛顛地跑了。
李渊摇了摇头。
quot这小子，倒是个行动派。quot
萧瑀走到李渊旁边，低声道：quot太上皇，您觉得……这些孩子真能记住？quot
quot记不记住不重要。quot
李渊看著窗外那群追逐打闹的身影。
quot重要的是，今天这颗种子种下去了。quot
quot等他们长大了，到了议亲的年纪，不管记不记得今天的课，他们心里都会有个声音告诉他们——表亲不行。quot
quot这就够了。quot
王珪在旁边补了一句：quot太上皇，臣以为，光靠口头传诵恐怕不够。这份【同脉通婚之祸患考】，是否要抄录多份，送往各州府？quot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quot这事……跟咱关係不大了，二郎那边会做的，咱是大安宫，不是太极宫。quot
说完，拿起桌上那张画满圆圈和线条的白纸，卷了起来。
quot走吧，朕的先生们。quot
quot今天辛苦了。quot
quot回头朕让后厨燉只鸡，算是谢你们的束脩。quot
quot太上皇客气了。quot裴寂笑著拱手，quot能给这些孩子上一堂课，老臣比吃鸡高兴。quot
quot少废话，鸡也得吃，吃完陪朕摸两把麻將……quot
quot……是是是。quot
四大恶人鱼贯而出。
走到门口的时候，封德彝忽然又停了一下。
quot太上皇。quot
quot怎么了？quot
quot刚才长孙冲那孩子，全程一句话没说。quot
李渊点了点头：quot朕知道。quot
quot但他听得最认真。quot
quot朕也知道。quot
封德彝笑了笑。
quot这孩子，將来不得了。quot
quot行了。quot李渊摆了摆手，quot別在这儿给朕相面了。走走走，吃鸡去，好久没打麻將了，这手，痒……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