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小堆，变成一大堆。
李世民的脸色开始变了。
身后的六位重臣，脸色也在变。
房玄龄走到那座土豆堆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quot太上皇，这东西……能吃？quot
quot能。煮著吃、蒸著吃、烤著吃、炒著吃、燉著吃，怎么做都行。quot
quot口感呢？quot
quot绵软，饱腹感强。吃一碗顶三碗米饭。quot
quot產量呢？quot户部尚书戴胄的声音带了点颤。
quot你自己算。quot李渊指了指那座越来越大的土豆堆。
quot两分地，种了三十株苗，两个多月。quot
quot挖完了你们称一称，再跟你户部的粮册对对。看看你们那些小麦稻米，一亩地能不能收到这个数。quot
戴胄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不用算也知道，光看那一堆的体量，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一亩地的產出。
挖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三十株苗，全部挖完。
薛万均拿来了秤。
一筐一筐地称。
孩子们帮著搬，帮著记数。
quot太上皇，总计一百八十三斤。quot
长孙冲的声音在田埂上响起来，清清楚楚。
一百八十三斤。
两分地。
折算下来，亩產接近千斤。
田埂上安静了。
李世民看著那堆土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戴胄嘴唇在哆嗦。
quot亩產……亩產近千斤？quot
quot对咯。quot李渊背著手，语气淡淡的。
quot而且这还是秋种，生长期短，如果是春种，给足时间，產量还能更高，超千斤也说不准。”
quot这玩意不挑地，旱地能种，薄地能种，山坡上都能种。quot
quot它不怕旱，今年大旱，朕后院那六株苗差点旱死，可只要有一点水，它就能活过来。quot
quot它长得快。三个月一茬，一年能种两到三茬，不过我也不確定，这玩意得你们自己去试，用一年时间去试一下，不亏。quot
李渊走到李世民面前，歪著头笑道。
quot二郎，你的治天下，缺的是什么？quot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
quot粮。quot
quot对。粮。quot
李渊指了指那座土豆山。
quot现在，朕把粮给你了。quot
quot剩下的事，你自己办。quot
李世民站在那，看著田里还在捡漏的孩子们，深深地弯下了腰。
quot儿臣谢父皇。quot
quot別谢朕。quot李渊摆了摆手：quot谢这块地，谢那些种子，谢这群种了两个月地的小崽子们。quot
quot第一批，是朕种的，第二批，和朕没关係。quot
quot剩下的，都是你的活儿了。quot
李世民直起腰，深吸了口气。
quot户部。quot
quot臣在！quot戴胄赶紧站出来。
quot这批土豆——quot
quot一百八十三斤。quot李世民的声音很沉。
quot全部入库，留作种薯。quot
quot一颗都不许动。quot
quot明年开春，在关中选三个县试种。quot
quot司农寺全程跟进，跟著这群孩子们学种地，学这玩意怎么种出来的！”
“若是不成……”
“提头来见！”
quot臣领旨！quot戴胄和司农寺卿竇静齐声应道。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那座土豆堆，嘴角微微上扬。
quot父皇，您这个地种得好。quot
quot那是。quot李渊嘿嘿一笑，quot朕干什么不好？quot
“父皇把根基都打好了，朕要是做不出一番成绩，提头来见。”李世民轻轻摇了摇头，带著人走了。
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