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接一个地行礼、送礼、聊天。
偏厅里越来越热闹，笑声越来越大。
李渊坐在太师椅上，看著这帮小崽子们进进出出，嘴上骂著都安静点，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腊月二十九。
李世民来了。
带著李丽质和李治两个孩子来的。
李丽质是自己要来的。
quot我要去大安宫陪皇爷爷过年！quot小丫头在太极宫闹了一整天，长孙无垢拗不过她，只好让李世民带著一起来了。
李治是被抱来的。
三个多月大的娃娃，裹在一件厚厚的棉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脸。
眼睛闭著，嘴巴一张一合，口水拉了一下巴。
李世民抱著他走进大安宫大门的时候，薛万均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道：quot小陛下，这回没忘了给皇子穿厚了吧？quot
李世民的脸微微一僵：quot朕的事你少操心，小心给你烧鸡断了！quot
quot末將不敢，不敢，嘿嘿……quot薛万均缩了缩脖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连忙转身。
李世民抱著李治上了三层小楼。
李渊正在二楼哄三胞胎。
quot父皇。quot李世民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quot哟，你来了。quot李渊头也没抬，quot別站著，把稚奴放下来。quot
李世民把李治放在了罗汉床上。
四个婴儿，一字排开。
李治左看了一下，又右看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继续睡。
心大。
quot这孩子是真能睡。quot李渊看了一眼李治，quot放哪儿都能睡。上次被你从太极宫一路顛到大安宫都没醒。quot
quot稚奴脾气好。quot李世民笑著说。
quot小心睡多了睡傻了。quot
李丽质衝到罗汉床边，趴在床沿上，一会儿看看婉月，一会儿看看昭阳，一会儿又去逗元霸。
quot婉月姑姑好乖啊，睡得跟小猪似的。quot
婉月没醒。
quot昭阳姑姑，不要啃手手，不乾净。quot
昭阳看了她一眼，换了一只手继续啃。
quot元霸小叔！別往外爬了！quot
李元霸抬起小手，朝著李丽质挥了一下，见她不过来之后，继续蠕动。
quot好吧你们都不听我的。quot李丽质转头，看到了李治。
quot稚奴弟弟，嘿嘿……quot
轻轻戳了戳李治的脸。
李治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戳第三下的时候，李治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了光禿禿的牙床。
翻了个身，背对著李丽质，继续睡。
李世民坐在一旁，端著一杯茶，看著这一切，眼底有一层极淡的阴翳。
今天来，名义上是带孩子来探望太上皇。
实际上是来看大安宫知不知道封德彝的事。
来了之后就在观察。
观察李渊的神色，正常。
跟三胞胎斗智斗勇，跟孩子们有说有笑，没有任何异常。
观察裴寂和萧瑀，也正常。
裴寂嗓门还是那么大，萧瑀脾气还是那么冲，两人还在因为昨天打牌的事互相阴阳怪气。
没人提到封德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