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是你啊。quot言清渐笑著打招呼。
刘嵐所在的窗口人少些。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quot您...您要不要来这边？这边快。quot
言清渐看看自己这边的长队，又看看刘嵐那窗口只有两三个人，点点头：quot那麻烦了。quot
他换到刘嵐的窗口。轮到他的时候，刘嵐接过饭盒，手有些抖。
quot今天有什么菜？quot言清渐问。
quot红…红烧肉，白菜豆腐，还有炒土豆丝。quot刘嵐小声回答，舀了一大勺红烧肉，几乎要把饭盒装满。想了想，又加了一勺。
后面排队的人看见了，有人起鬨：quot哟，小刘，怎么给言副主任打这么多？我们也要！quot
刘嵐脸涨得通红：quot没…没有，就是正常量…quot
言清渐赶紧打圆场：quot同志们別闹，人家小姑娘新来的，紧张。quot
他接过饭盒，看著堆成小山的红烧肉，忍不住笑了：quot刘嵐同志，你这是要让我吃成胖子啊。quot
刘嵐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quot您…您工作辛苦，多吃点…quot
言清渐付了饭票，端著饭盒找座位。刚坐下，就听见旁边桌几个工人在议论：
quot看见没？刚才食堂新来的那个小姑娘，给言副主任打了满满一盒肉！quot
quot嘖嘖，长得帅就是吃香。quot
quot那姑娘也漂亮，跟画上的人似的…quot
言清渐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红烧肉確实做得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吃了两口，抬头时发现刘嵐正偷偷往这边看，见他抬头，赶紧转过去。
这姑娘…
吃完饭，言清渐去还饭盒。刘嵐正在收拾窗口，见他过来，手又抖了。
quot今天的红烧肉很好吃。quot言清渐把饭盒递过去，quot谢谢你。quot
quot不…不用谢。quot刘嵐接过饭盒，手指不小心碰到言清渐的手，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言清渐看著她红透的耳朵，觉得有趣，故意逗她：quot刘嵐同志，你是南方人吧？quot
quot啊？您...您怎么知道？quot刘嵐惊讶地抬头。
quot听口音。quot言清渐笑道，quot我是河北人，但去过南方。苏州？还是杭州？quot
quot苏…苏州。quot刘嵐小声说。
quot苏州好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quot言清渐隨口说，quot苏州园林甲天下，拙政园、留园…对了，还有松鹤楼的松鼠桂鱼，那是一绝。quot
刘嵐眼睛亮了：quot您…您吃过？quot
quot吃过一次，念念不忘。quot言清渐说，quot可惜北京吃不到正宗的。quot
quot我会做…quot刘嵐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说错话，脸又红了，quot我…我意思是，我妈妈教过我…quot
言清渐笑了：quot那有机会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不过现在，quot他看了看表，quot该上班了。刘嵐同志，谢谢你的红烧肉。quot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刘嵐还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回到办公室，言清渐坐在桌前，想著今天的
两件事。
燕京大学进修…这是个机会，但也是个考验。厂长想拉拢他，但他不能站队。在这个年代，站错了队，后果很严重。
至於刘嵐…这姑娘明显对他有好感。但他已经有三个人了，不能再招惹。
他摇摇头，翻开桌上的文件。工作还得干，日子还得过。
窗外传来厂区的广播声，是秦淮茹在播音：quot各位工友同志，下午的工作即將开始…quot
言清渐听著妻子的声音，心里安定下来。
无论外面有多少诱惑，多少选择，家才是最重要的。
言清渐听著妻子的声音，心里安定下来。
无论外面有多少诱惑，多少选择，家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笔，开始批阅文件。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而厂区另一头的食堂里，刘嵐一边洗著饭盒，一边哼著歌，脑子里全是那个英俊的、说话温柔的言副主任。
quot刘嵐，笑什么呢？quot旁边的阿姨问。
quot没…没什么。quot刘嵐赶紧收起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