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言斐那一箭確实惊艷，险些射中数里外的迦南。
但代价也不小——
手臂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quot养几日就好。quot
言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比起从前受过的伤，这確实算不得什么。
quot你真是彻底顛覆了我对书生的认知。quot
顾见川摇头苦笑。
quot哦？將军原先是什么认知？quot
quot文弱书生，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酸腐文人。quot
言斐闻言失笑：
quot將军的认知可不全面。”
“您可知在夏朝之前，书生可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存在？”
“君子六艺中的射、御可不是摆设，射箭御马都是必修的功课。quot
言斐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八卦图：
看著顾见川困惑的表情，他不由轻笑出声。
quot將军可知道，为何古时圣人能在乱世周游列国、传道授业？quot
顾见川诚实摇头。
他自幼长在深宫，读书不多，识字有限。
即便如今能运筹帷幄，也都是用鲜血换来的实战经验。
quot跟这八卦图有关？quot
顾见川指著雪地上的图案问道。
quot不。quot
言斐扔掉树枝。
quot古时的圣人之所以能在乱世畅通无阻，全靠以理服人。quot
quot以理服人？quot
顾见川眉头微皱。
quot没错，用物理来让对方信服。quot
言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quot物理？quot
这个词让顾见川更加困惑。
quot就是事物最本质的道理。quot
言斐慢条斯理地解释，隨即话锋一转。
quot说白了，就是先打服了再跟你讲道理。quot
见顾见川瞪大眼睛，他继续道：
quot那些圣人可都是一手执经卷，一手握宝剑。”
“遇到不听话的，先打一顿，对方才会老老实实坐下来听你讲道理。quot
quot这......quot
顾见川一时语塞。
看他模样呆呆的，言斐再次笑出声。
quot这才是最初的书生本色。quot
顾见川：“......”
他还真不知道这点。
太新奇了。
原来真正的书生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quot看来確实是本朝风气坏了。quot
quot矫正过来就好。quot
quot重文轻武不对，重武轻文也不妥。天地之道，贵在平衡。quot
言斐指了指雪地上的八卦，quot就像这阴阳鱼，唯有刚柔並济，方能生生不息。quot
顾见川望著那渐渐被暮色吞噬的图案，突然郑重抱拳：
quot受教了。quot
这一刻，战场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几分。
两个浑身是伤的人並肩而立，身后是凯旋的大军，面前是即將升起的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