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话虽如此，仍不可大意。边境村落的百姓需儘快迁入附近城镇，以免匈奴报復。quot
每年秋冬季，他们都要组织百姓迁徙，以防匈奴劫掠。
今年因战事频繁，迁徙之事耽搁了，已有十余个村庄惨遭屠戮。
如今战局稍稳，必须加紧行动，避免更多无辜百姓遭殃。
卫滔忍不住抱怨：
quot要我说，不如让那些村民直接定居在城镇里，省得年年迁徙，既费人力又耗军力。quot
言斐摇头，接过话茬：
quot此事没卫將军想的那么简单。若所有人都聚居城镇，谁来耕种？周边田地有限，如何分配？”
“若强行徵用土地，必然引发民怨。”
“况且，村民世代居住故土，岂会轻易捨弃？quot
卫滔皱眉：
quot可这样来回迁徙终究不是办法。一旦我军被牵制，稍有延误，便会有更多百姓遭难。难道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quot
他这一问，顾见川和蒙业也不约而同看向言斐，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言斐闻言无奈一笑，抬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quot诸位可別把我当神仙，我可没法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一个筋斗云飞到匈奴大营，抬手就给他们来个天火焚城。quot
他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
quot若要说一劳永逸之法，唯有彻底解决匈奴之患。quot
quot彻底解决？quot
卫滔忍不住嗤笑。
quot言督军说得轻巧。匈奴控弦之士不下三十万，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更別说朝廷向来反对主动出击。quot
提起这事，蒙业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当年他们隨顾见川差点直捣匈奴王庭，结果朝廷一纸詔书强令撤军。
那是他们距离彻底平定边患最近的一次，却因朝中忌惮將军功高，硬生生错失良机。
这些年来，他们只能在被动防御中与匈奴周旋，但凡主动出击必遭朝廷申飭。
言斐目光扫过眾人，沉稳道：
quot朝廷现在不同意，不代表永远不同意。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日里厉兵秣马，完善后勤。”
“三年也好，五载也罢，终有一日......quot
他望向窗外苍茫的边关，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quot匈奴必灭，边境永寧。quot
顾见川缓缓点头：
quot不错，这一天终会到来。quot
此刻他心中所谋，已不仅是为权势，更是为这天下苍生。
既然要改天换地，与其假手他人，不如自己亲掌乾坤。
更何况言斐如此倾力相助，麾下將士这般赤诚相待，他岂能辜负？
蒙业敏锐地察觉到话中深意，惊疑不定地瞥了顾见川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难道將军真有问鼎之心？
转念一想，当今圣上为保皇位迟迟不立储君，將军身为五皇子本就是正统继承人之一。
这天下，本就该能者居之。
若將军真有此志，他必誓死追隨。
卫滔浑然不知好友心中惊涛骇浪，仍惦记著先前之事：
quot將军，马胜那老匹夫可还嚷著要弹劾蒙大哥？quot
quot此事已了。quot
顾见川有意为双方说和，特意点明，quot多亏言督军周旋，往后不必再提。quot
“还有，隔墙有耳，马將军总归是朝廷的人，说话间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点。”
卫滔闻言面露喜色，先是点头表示日后言行会注意，又转向言斐抱拳道：
quot多谢言督军。quot
他性子直率，虽因原主所为耿耿於怀，但见言斐真心相助，又救將军性命。
恩怨分明之下，这句道谢便是冰释前嫌之意。
言斐淡然頷首：quot客气。quot
蒙业也郑重拱手致谢。
三言两语间，昔日隔阂尽消。
顾见川见眾人和睦，心下欣慰，又详述了一番后续部署，方才让眾人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