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一时语塞。
不脱壳的小麦,那粗糙的口感简直难以想像。
怪不得她说东西难吃呢。
这换米其林大厨来,也做不出好东西。
quot这些黄叶杆种在什么地方?方便带我去看看吗?quot
quot就在后山那片空地,quot
兰爽快地应道,quot等吃完我带你们去。quot
言斐全程安静地听著他们的对话,专注地扮演著一个失忆的原始人,埋头吃著碗里的肉。
一锅鸡肉很快被三人分食乾净。
临走时,言斐又送给兰两个大苹果。
兰惊喜不已,回家后立即取来自己编织得最精致的竹篮作为回礼。
这个做工精细的竹篮容量很大,言斐欣然收下。
下午,兰如约带著两人来到后山。
她指著眼前一片稀稀拉拉的植物说:
quot看,这一片都是黄叶杆。quot
顾见川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惊掉下巴。
他原本还天真地以为黑石部落已经掌握了小麦种植技术,结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里的小麦完全是野蛮生长,土地没有翻耕,周围杂草丛生。
这些小麦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蹟。
“这东西是祭司发现的。虽然不好吃,但它在饥荒的时候还是拯救了不少族人。”
兰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骄傲。
他们祭司实在是太厉害了。
顾见川沉默不语,言斐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有过农耕经验的言斐看到这片野生小麦,眼前也是一阵发黑。
这么大一片土地,若是好好耕种,本可以收穫丰硕的粮食。
现在看著这些在杂草中艰难生长的小麦,他只觉得痛心疾首。
可惜现在为时已晚,小麦已经接近成熟期。
要改善种植条件,只能等到明年开春重新翻地播种了。
quot后山还有不少果树,要不要去看看?quot
兰没察觉两人內心波动,热情地提议道。
quot好。quot
两人同意了。
反正现在也没其他事,便跟著兰在山间转悠起来。
一路上,顾见川保持著探索精神,每看到一种植物都要凑近仔细观察,时而轻嗅,时而触摸。
兰见状,困惑地拉了拉言斐的袖子:
quot斐,他这是在做什么?quot
言斐面不改色地解释:
quot他应该是在辨认这些植物能不能吃。他来自其他部落,或许知道些我们不了解的东西。quot
quot可他不是失忆了吗?quot
兰仍然不解。
quot失忆不代表失去常识。quot
言斐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
quot多接触熟悉的事物,说不定就能慢慢想起来。quot
quot哦......quot
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隨即一脸热切地看向顾见川,希望他可以发现安全可食用的草。
最好跟那个紫......紫菜苔一样好吃。
三人走走停停间,顾见川突然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成片的蘑菇。
这些蘑菇外形酷似现代的青头菌,翠绿的菌盖下是厚实的菌肉。
他俯身轻嗅,熟悉的清香让他心中一喜,立即看向言斐。
言斐会意,迅速捉来一只兔鼠试毒。
兰起初困惑地看著两人的举动,直到顾见川开始採摘蘑菇才恍然大悟:
quot不能吃!这个有毒的!quot
quot你看兔鼠不是好好的吗?quot
言斐指著活蹦乱跳的兔鼠。
兰急得直跺脚:
quot真的不能吃!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哥哥以前吃过这个,差点没命!quot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她仍然后怕不已——
那次她哥哥误食后口吐白沫,又哭又笑像个疯子,最后还是祭司让人把他打晕才恢復清醒。
从那以后,部落里再没人敢轻易尝试陌生植物了。
听完兰的讲述,顾见川和言斐立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哥哥很可能是误食了毒蘑菇,或者是蘑菇没有煮熟导致的。
quot这种蘑菇是可以吃的,完全无毒。quot
顾见川耐心解释道。
quot可我哥哥上次吃的跟这个长得差不多啊。quot
兰仍然心有余悸。
quot相信我,这种绝对安全。quot
顾见川语气坚定。
quot晚上你可以过来看看。它的味道比中午的紫菜苔还要鲜美。quot
兰將信將疑地犹豫了一会,最终妥协道:
quot好吧......那我晚上过来看看。要是你们有什么不对劲,我马上就去叫祭司。quot
quot你人还挺好的。quot言斐忍俊不禁。
quot应该的。quot
兰“憨厚”露齿一笑。
顾见川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不住也笑了。
微风拂过,带著山间清新的气息,三人的笑声在林间轻轻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