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天啊，花瓶真的烧成了！真好看，我要拿来装花。quot
quot哇，我的娃娃还在！quot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牙的母亲盯著自己碎裂的陶碗，又看看儿子手里完好无损的丑泥偶。
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quot哇啊——！quot
下一秒，牙的哭叫声响彻云霄。
男女混合双打，言斐不忍直视地別过脸。
忽然，两个还带著些许余温的陶碗被递到眼前。
顾见川得意地挑眉：
quot看，我做的情侣碗一点裂痕都没有。quot
阳光透过薄薄的陶壁，在顾见川掌心洒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粗陶碗还带著火坑的余温，碗壁上隱约可见顾见川特意捏出的波浪纹路。
言斐指尖轻轻抚过碗沿，抬眼对上了爱人期待的目光。
quot真棒。quot
他夸道。
顾见川的嘴角立刻翘得老高，像只被顺毛的大狗：
他把其中一只递给言斐。
quot你一个，我一个。quot
不远处，老祭祀像护崽的母鸡般搂著自己亲手烧製成功的陶杯，脸上的皱纹笑得跟风乾的橘子皮一样。
森捧著裂成两半的陶碗，满脸困惑地挤到顾见川面前：
quot顾，为什么大家的陶器一起烧的，就我的裂开了？quot
这个问题像打开了话匣子，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族人们纷纷举起自己烧坏的陶器——
有的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有的乾脆碎成了好几块。
顾见川接过几人的作品仔细端详了一下，很快找出原因：
quot你看，你这里厚得像石头，那边又薄得像树叶。厚度不均匀会导致受热不均匀，从里面。quot
他举起碗对著阳光，quot还有这个小气泡，都是因为揉泥时没揉匀。quot
他的话让眾人恍然大悟。
成功的人们抱著各自的物品又笑又跳；
失败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照著顾见川指出的问题反覆討论。
不知是谁第一个抓起新的黏土，很快大家重新忙碌起来。
这次他们的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
有人反覆抹平器壁的厚度，有人不厌其烦地拍打泥坯排出气泡。
每个人眼中都跳动著不服输的火光。
见他们基本掌握了诀窍，顾见川没再管他们。
带著言斐，左手一只碗，右手一个瓦罐，夫妻双双把家还。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升起。
顾见川繫著兽皮围裙，正在准备晚餐。
quot今晚吃燉鹿肉。quot
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將风乾两天的鹿肉切成均匀的方块。
案板上还摆著泡水的海虾干，准备做个辣椒炒虾仁。
主食是手工麵条。
言斐靠在门边，看著恋人熟练地和面。
自从发现他爱吃麵条后，顾见川就苦练揉面技巧，现在抻起麵条来已经像模像样了。
quot我也来帮忙吧。quot
言斐捲起袖子。
自从確定关係后，他就坚持要分担家务。
顾见川环视一圈，看没几个斐可以做的事，笑著递过菜刀：
quot那你负责切配菜吧。quot
火烧起，洞穴里瀰漫著油烟，言斐边切菜边皱眉：
quot真期待你说的那个带烟囱的木屋。quot
quot你要喜欢等开春就建。quot
言斐突然转头：
quot其实洞穴我住习惯了，主要是我担心你，整天吸这些油烟对身体不好。quot
顾见川手上动作一顿，心头涌起暖意。
他眼神驀地变深，过了一会压低声音说：
quot別在做饭时勾引我。quot
quot？quot
言斐一脸茫然，菜刀悬在半空。
他做什么勾引对方了？
001在他脑海里吐槽：『他指定脑子有点大病，宿主別管他。”
言斐默默点头表示赞同，继续低头切菜。
算了，有点病就有点病吧。
毕竟人无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