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提著裙子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鹅黄色的裙摆在阳光下晃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
裴辞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
手里还攥著那条玉带。
还有袖子里那条小衣。
染了他的气息,这东西便是他的了,怎么能再送回去呢??
裴辞把玉带收好,转身往回走。
……………
而禾娘那边。
刚刚回到家中,顾宴便等著了。
他斜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捏著一块点心,正百无聊赖地往嘴里送。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禾娘手里那包药材上,眉头微微一挑。
“又去买药?”
他问,声音里带著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身子不舒服?”
禾娘摇摇头,把那包药材往身后藏了藏,脸微微红了。
“没……没有。”
她小声说。
“就是想做些药香囊,拿去……拿去卖的。”
顾宴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
“你呀。”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就知道,你閒不住。”
禾娘被他捏得脸更红了,再想起这些日子的事,垂下眼,不敢看他。
顾宴看著她那副模样,並未多想,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自己这几日忙著周家那边的事,好几日没来看她。
她倒好,不吵不闹,还想著自己做些小生意。
若禾娘……能够是他的妻便好了…
只可惜…他是顾家长子。
顾宴想到家里那一摊子事,忍不住將头放在禾娘胸前闷声道。
“爷知道,这几日冷落你了……明个,便带你出去玩几日可好?”
“那庄子上有温泉,听说泡了对身子好,带你去试试。”
禾娘感受到他的呼吸,面颊染上一丝緋色,可还没等她从那抹羞意里回过神来。
忽然又想起,裴公子说的晚些送来……
他说晚些时候送东西来,可千万別是今晚啊……
若是郎君在的时候,他来了,那她该怎么解释?
禾娘垂下眼,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顾宴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揽著她往里走,絮絮叨叨地说著明日要带什么。
直到事毕,夜深,依旧无人来报,禾娘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公作美。
春日的阳光软软地铺下来,落在院墙边的杏花上,把那粉白的花瓣照得透亮。
空气里浮著一层淡淡的香气,分不清是花香,还是別的什么。
禾娘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愣了一瞬,坐起身,就看见顾宴靠在窗边,手里捏著一支眉笔,正笑眯眯地望著她。
“醒了?”他懒洋洋地开口。
“过来。”
禾娘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妆檯前。
“郎君……做什么?”她小声问。
顾宴没答,只是抬手,用眉笔轻轻描过她的眉。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描一幅画。
禾娘愣住了。
她看著铜镜里的自己,看著身后那个人专注的模样,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只是郎君外室,郎君日后也会这样为另一女子描眉画眼!
顾宴描完最后一笔,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好了。”他笑著说。
“我家禾娘,真好看。”
禾娘的脸红了。
她垂下眼,看著镜子里那张被精心描过的脸,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郎君待她好极好,她岂能善妒呢?
待郎君成婚,她离去便好。
此刻,珍惜眼前的日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