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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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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殿外夜色渐浓, 清晖殿内却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间,丝竹声声入耳。

平康帝今夜显然兴致颇高, 饮了几杯酒, 环顾众人后抚须而笑,“今夜良辰, 山风送爽,不可无诗。”说罢便叫人传了一同随驾的翰林侍讲许程文。

沈雁水听着“许程文”的名字时,拿着茶盏的手微顿了一瞬,很快便就恢复如常。

看来许程文还真挺得平康帝赏识的啊,上回端阳节就随驾在侧,这次竟也在。

崔彧侧眸看着她微鼓的脸颊,发现了她的走神,“阿雁?”

“嗯?”沈雁水闻言扭头见他表情,便朝他笑了笑, “妾身方才想了点旁的事儿。”

正说着,外面便传来了内侍的唱报声,许程文到了。

众人都不由看了过去。

只见那许侍讲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生得眉目清俊,身姿如松,着一身青色的翰林院官服, 腰束素银带,虽是新科入仕, 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许程文行至御前,恭敬一礼,“微臣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一番见礼后, 平康帝便笑道:“许侍讲文采斐然,不如便由你来抛砖引玉,赋诗一首,以启诗兴,如何?”

众人都知道陛下年轻时便好诗文,登基后虽政务繁忙,却仍时常与翰林院的学士们切磋唱和,闻言不禁纷纷打起精神。

许程文垂首:“臣遵旨。”

只见他略一沉吟,清越的声音便在殿中响起......

诗毕,满座先是一静,旋即赞叹之声四起,这诗无论意境、辞采还是格律,都堪称上乘。

平康帝连道了两声“好”。

陛下如此盛赞,在座的皇室宗亲、嫔妃命妇们自然也跟着纷纷称好,气氛一时热烈。

“许侍讲此诗当真是妙极!”

“不愧是陛下钦点新科进士,果然才学过人!”

“此诗清丽脱俗,意境高远,难得难得!”

一时间,赞叹声此起彼伏。

许程文微微垂眸,面上不见骄色,只恭敬一礼:“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平康帝笑着摆摆手:“朕可不是谬赞,你这诗做得好,朕自然要夸,行了,你且入座吧。”

几位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在御前一展文采的年轻宗室子弟,见此佳作,掂量了一下自己提前备下的诗稿,顿时偃旗息鼓,面露赧然,不敢再出这个风头。

八皇子坐在席间,脸色也有些发青,心头一阵郁闷烦躁。

这段时日,因当初太子妃险些小产之时,母妃“抱病”宫中,四哥被禁足,闭门思过,舅父被贬离京。

他总觉得,身边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嘲讽,带着幸灾乐祸!

就连向来在他面前像个闷葫芦,他指东不敢往西的老七,上回竟也敢跟他顶嘴了!

此次随驾,父皇虽带他一起来了,但却至今未曾单独召见过他,他本指望在这每年例行的赋诗环节露脸,早早就重金请人捉刀,备好了几首自认不错的诗文。

可眼下许程文这诗一出,他准备的诗文显然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他有些焦急地瞥了一眼身旁垂眸静坐的老七,用胳膊肘悄悄撞了他一下,低声道:“老七,你先去。”

他的意思自然是让老七先去做一首平平的,他再将自己准备的那首“佳作”献上,对比之下,方能显出他来。

然而,七皇子只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没有动。

八皇子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不耐:“让你作就作,磨蹭什么?”

七皇子垂眸,置若罔闻。

见状,八皇子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都憋红了!

这个往日里唯唯诺诺,从不敢违逆他的老七,竟敢拒绝他?!

他正要发火,却听殿内响起了六哥的声音。

“父皇。”

六皇子站起身,行至殿中,朝上首一揖。

他着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温润如玉,姿态从容,唇角含着淡淡笑意,“父皇,许侍讲珠玉在前,儿臣不才,愿博父皇一笑。

平康帝笑着点头:“好,你且作来。”

六皇子稍作思索,便吟了一首咏竹诗,借竹喻人,赞清风亮节,虽不及许成文诗作惊艳,但也清雅含蓄,很符合他一贯的君子形象。

平康帝听罢,颔首赞了句“不错”,六皇子生母淑妃在席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神色。

皇后面色含笑,也夸赞了两句。

坐在不远处的沈容华,望向六皇子的目光愈发柔和,眼底的光芒更盛。

六皇子归座后,二皇子也站了起来。

他站起身时顺手捞起酒盏,笑呵呵地往殿中走了两步,着一身玄色锦袍,身量修长,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散漫,像是刚从哪个榻上爬起来,还没醒透似的。

“父皇,”他朝上首举了举酒盏,笑呵呵地道,“儿臣也来凑个热闹,今几个高兴,儿臣吟首祝酒诗,给父皇助助兴,若作得不好,还请父皇多包涵。”

平康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懒货,平日里书都懒得翻,能作出什么好的?作来听听。”

二皇子也不恼,依旧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待作完后,他朝四周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诸位见笑了。”

平康帝听罢,笑着摆了摆手,也没多评,只说了句“行了,归座吧”,便让他回去了。

在座诸人听在耳中,心里都有了数,二皇子本就是这副德行,在座的都是老熟人了,谁也没指望他能作出什么惊世之作来。

见状,八皇子不敢再等,连忙起身,将自己精心准备的那首咏月诗高声诵出,诗是请人代笔的,辞藻华丽,用典颇多,乍一听颇有气势。

平康帝听罢,依旧只是颔首笑了笑,说了句“尚可”。

八皇子心头一松,虽未得盛赞,但总算是没丢脸。

只是......看着父皇那淡淡的态度,八皇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坐下后,忍不住看了七皇子一眼,目光阴沉。

老七......你给我等着!

七皇子却仿佛没察觉他的目光,依旧端坐着,不苟言笑,面色冷冷。

平康帝的目光在殿中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可有佳句?”

话落,众人的视线不由都落在了太子身上。

崔彧从容起身,声音清越平稳,“父皇有命,儿臣自当勉力为之。”

不过思索了短短一瞬,他便缓开口。

声音清越低沉,如金石相击,在殿中回荡。

诗句甫出,满殿为之一静,旋即低低的吸气声与赞叹声悄然响起。

与许成文的清幽雅致不同,太子的诗,气象宏大,胸襟开阔,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平康帝抚掌大笑,这次的笑声比方才更为洪亮畅快。

殿中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赞叹声此起彼伏。

“太子殿下此诗气势恢宏,当真令人叹服!”

“......此等气魄,非寻常人所能及!”

“殿下大才,臣等拜服!”

六皇子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也跟着众人一同称赞。

八皇子脸色一时不由更难看了。

大殿角落席位上,许程文端坐着,微微抬眸,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东宫席位上。

那烟青色的身影正侧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身侧的人,笑容灿烂得晃眼。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太子殿下对她亦宠爱有加......

他垂下眼,抿了抿唇,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涩。

随后又有几位皇室宗亲起身,或献诗助兴,或即景吟咏,倒也热闹了一场。

平康帝听得尽兴,龙颜大悦,当即点了太子、六皇子、许程文,以及一位表现不俗的宗室子弟,各赐御前菜肴,以示恩宠。

四人齐齐起身谢恩,八皇子看在眼里,心底不禁越发难受。

殿中丝竹声再起,觥筹交错间,宴席愈发热闹起来。

沈容华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殿中。

她的视线掠过一个方向时,忽然顿住了——许程文。

沈容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微微蹙起。

东宫席位上,她那庶妹正侧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身侧的太子,笑得灿烂,太子则微微俯身侧耳倾听......

她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格外的有些刺眼。

她这个庶妹除了相貌出众了一些,究竟还有什么好?都已入了东宫成了太子的人,竟还能勾得许程文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她嘴角不禁紧抿成一条线,老天爷给了她这样一个天赐的机会,但迄今为止,她也只是靠着一些梦中的记忆,在陛下面前博得了几分脸面而已,但......她那庶妹,明明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入了东宫,却偏偏也得了太子的宠爱!

即使太子东宫注定覆灭倾倒,但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还是太过于......刺眼。

呵。

也不知,若太子得知她这庶妹在入东宫之前就与许程文有过婚约,甚至,她这庶妹还曾私底下特意与人见过面......可还会如此偏宠于她?

沈雁水丝毫未察觉到旁人的视线,只因为这一晚上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没少过。

她此刻她满心满眼,都只映着太子的身影。

崔彧落座后,就见她看着他,一双桃花眸里仿佛闪烁着小星星,一会儿给他斟酒,一会儿给他剥果子,一会儿还想偷偷给他捏腿......他连忙按住了她的小手。

沈雁水忍不住抿唇偷偷笑了。

崔彧耳根微红,不动声色地看了她好几眼。

只觉得阿雁今日......格外殷勤。

往日虽也粘人了些,但除却床榻上时,平日里却也不像今日这般......热切。

夜色渐深,家宴散场。

从清晖殿到澄心堂,一路月色相送,山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回到澄心堂时,已是亥时末。

但等沈雁水让春平伺候着沐浴更衣后,整个人突然就精神了。

等她换好寝衣出来,白皙莹润的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

崔彧已经沐浴完毕,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

见她进来,他将书放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雁水爬上床,钻进薄被里,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瞧着他。

“殿下,”她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妾身竟不知道殿下连诗文都做得这般好。殿下可真厉害。”

崔彧垂眸看她。

平日里在政务上,他最不耐听那些虚头巴脑的阿谀奉承,可每每听阿雁拍马屁,心里却十分受用。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面色却依旧淡定,淡淡道:“诗词只是小道,不值一提。”

沈雁水可不这么想,“诗文厉害的人,就是很厉害!”不然把李白杜甫等人放在哪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凑得更近了些,抱着他的手臂轻晃了晃:“殿下可能为妾身也作一首诗?”

崔彧看了她一眼。

她刚沐浴完,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兜衣,外头罩着一层薄薄的青纱,领口处的白皙丰盈颤颤巍巍跃跃欲出......

他收回目光,面色淡淡地应了声:“可。”

然后,他开口吟道:“菡萏两瓣凝花露,桃源一径入瑶池,开阖但凭蛟龙入,盘旋只把玉*杵缠,怜惜风雨摧折地,龙涎遍施作情酬。”

崔彧声音平稳,面色端正淡然,丝毫看不出他口中说的是什么......

沈雁水愣了半晌,听了又听,开始只觉得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人......这人......

什么菡萏花瓣?什么瑶池?什么蛟龙玉杵?什么龙涎?!

别以为她没文化,她虽作不出诗来,可这点东西还是听得懂的!

她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特别是在瞧着这人一脸正经的说着这些粗俗荤话,顿时心颤的耳朵尖都红了。

“殿下!”她瞪着他,他是不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她有孕后故意撩拨她......

啊啊啊啊!看得到摸得到吃不到真是馋死她了!

崔彧一脸正经地看着她,眼底却隐隐有笑意浮动。

她哼了哼,气的直接背对着她躺下了,就这样还气不过,一把扯过了身上的薄被,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来了。

崔彧:“......”

他愣了一瞬,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方才那副端着的正经模样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沈雁水见他笑,又羞又恼,一节白皙的小腿就从薄被里伸了出来,踹了他一下!

崔彧还没被人在床榻上踹过,很是愣了一瞬。

沈雁水没见着他的表情,但她踹了他两脚,刚准备收回来,脚腕就被人攥住了,旋即被拉开了......薄被顺着白皙笔直纤细的腿堆叠在了她的肚子上。

崔彧眼眸微深,旋即缓缓低下头,亲口品鉴着他口中的菡萏花瓣,用舌探寻着那桃花窄径,饮着那瑶池仙水......

沈雁水心底那点情绪,早就被吃的烟消云散了,最后,直到一汪瑶池水倾泻了出去,她才缓缓松开绞着他脖领的双腿。

只是......新铺的褥子又要换了,她刚要说话,就看见了他湿透了的下半张脸,以及......

她红了红脸,也不想他难受,在见着他欲下床去净室,便起身将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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