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彧瞧见她那模样,吓了一跳,“阿雁。”连忙张开了手臂,准备接住她。
沈雁水跑到他跟前两步远的地方,突然猛地刹住了脚。
崔彧手抬在半空,没接着人,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身子,有些无奈,“都要当娘了,怎么还这么莽撞?”
沈雁水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没敢用力,有些担忧的小声问道:“殿下,您身上的伤如何了?可上药了?”
说着又道:“方才我瞧见太子殿下太高兴了,差点就扑上去了,幸好最后反应了过来,要不然,就要给太子殿下您伤上加伤了。”
太子听着她这句“伤上加伤”,怔了瞬,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把人拢进怀里,不过手上的力道比往常轻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这点分量,还想给我伤上加伤?”
沈雁水被他揽着往屋里走,听他这话,瞅了他一眼,小声哼哼了两声,等两人在软榻上坐下,她才嘟着嘴道:“殿下,您可别瞧不起人,”她说着,捏起自己的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认真:“您还不一定能受得住我一拳头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可没半点虚的。
要是没有异能,她确实打不过他,她虽经历过末世,但安逸日子都快过了一二十年了,再没与人动过手,再怎么好的身手也荒废得差不多了。
对上几个普通男人还行,可太子这种练家子,她多半是要完蛋的。
但她现在可是有异能,而且都两级了,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用出来,可要让人吃些暗亏,出其不意地把人放倒,还是能做到的。
太子瞧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眉梢挑了挑,伸出手将她的小拳头整个包住,握在掌心里,低低地笑了,“是,阿雁自然是最厉害的。”
沈雁水有些无语:“......殿下您哄小孩儿呢?”但也没跟他计较,她挣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神色认真起来:“殿下,您快将衣裳脱了,让我瞧瞧您身上的伤。”
她说着,目光已经落在他双手上,手背上几处淤青,指节也有些红肿,一股药酒味从他身上散出来。
这些外伤倒还好说,怕的是内伤,那个北戎大王子阿古拉一拳头,说能让人受内伤,她丝毫不怀疑。
春平早在太子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把药箱、药膏,还有从太医那里要来的各种伤药,整整齐齐地摆在案上。
这会儿听见自家主子的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带着屋里伺候的宫女太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郑元德更是利索,跟在最后面,出去的时候还轻轻把门带上了。
今几个白日里他可是提心吊胆的,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正好出去找老林要点吃的,填一填他的五脏庙。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沈雁水和崔彧两个人。
沈雁水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崔彧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低头看着她有些担忧的小脸以及…她海棠色兜衣外的白皙丰盈......
今日不知怎么,特别想与阿雁一起共赴巫山......他喉结滚了一瞬。
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太医已经瞧过了,没什么重伤,都是一些外伤,只是瞧着有些可怖,别担心。”
他身上那些伤,自己知道是什么模样,淤青一片叠着一片,有些地方还破了皮,结了薄薄的血痂。他怕阿雁看了会被吓哭。
虽然她泪眼朦胧的模样也很......招人喜欢。
可他还是只想看她高兴的、欢愉的时候流眼泪,而不是担心或者委屈的时候。
最后一层里衣落下,肩背和胸腹的伤痕便都露了出来。
沈雁水方才应了一声,这会儿看着目光从他肩膀扫到腰腹,那些伤大都是刚开始与北戎大王子硬对硬对抗时留下的。
肩胛处一大片青紫,边缘泛着暗暗的赭色,中间的皮肤甚至透出些紫黑,腰侧擦破了一大片,表皮翻起,看着有些狼狈,胸腹之间倒是还好,只有几处淤青,像是被拳锋蹭到的,只是他皮肤白,那些伤痕落在上面,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最让人心惊的是双臂。
从手腕到手肘,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小臂外侧青紫交加......
崔彧垂眸看着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怎么哄她了。
沈雁水蹙着眉,前前后后地看了个仔细,她伸手按了按他肩胛处的淤青,又摸了摸腰侧破皮的地方,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伤口的深浅。
末了,她捏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松了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行。”她说,眉眼间那点紧绷的弧度松开了不少,“没有受内伤就好。”
说着,就抬头看着他笑道:“殿下快去沐浴吧,等洗完我给殿下上药。”
崔彧站在原地,衣裳半褪,看着她笑脸盈盈的模样,愣了片刻,就那么垂眸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沈雁水把要用的药膏都挑出来了,转头见他还杵在原地没动,有些疑惑,但瞧着他身上的伤,就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不过......她眼角余光瞧着近在眼前的翘臀......一时没忍住,就伸手拍了一巴掌,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若无其事的拉他的手进了净室,一本正经的道:“殿下,快进净室吧,您站着别动,我给您洗。”
这会儿太子,估摸着也就这脸,屁股还有......前面的弟弟没伤着了。
崔彧:“......”
阿雁......方才......拍了他的......
他神色呆滞了一瞬。
进了净室,沈雁水回头拿湿巾子,瞧他还一动不动的,不由催促道:“殿下,发什么愣呢?快把裤子脱了呀。”
不脱她咋洗?
崔彧:“............”
“哦对了,是不是一动就扯着身上的伤?”说着她有些懊恼,连忙放下湿巾子,“殿下别动,我来脱。”
以前这样的伤,对上辈子的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差些忘了太子素来养尊处优的,以前就算是与人比试,想来也没人敢真的把太子打伤,这些伤对太子而言应该挺难受的。
崔彧眼眸微妙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拉住了他的裤腰带,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嗓音低沉幽幽的道:“我自己来。”
听着他的话,沈雁水倒也没有勉强,等他身上的衣物都除净了,她刚想用湿巾子给他擦拭,就见太子一个大跨步,长腿一迈,就迈进了浴池里......
沈雁水连忙道:“殿下,您身上还有伤口,不能泡水,快上来。”这么着急干嘛?
她话音刚落,就见太子从浴池里站起了身,水流顺着他的肩颈、胸膛一路划落,在肌理分明的线条间蜿蜒而下。
腰侧的几处青紫淤痕,被水汽蒸得泛出暗红,水珠滚过那些伤口边缘,竟像是给这副躯体添了层破碎之感,让她莫名想到了战损妆......她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崔彧站在浴池里,撩了撩眼皮,睨了她一眼,眼眸微暗了暗,“你还怀着身子,去榻上歇着,我自己洗便可。”
“......哦。”沈雁水收回视线,见他行动自如,面色如常,倒也没坚持,只是轻咳了一声,最后嘱咐道:“那殿下洗快一些,去去身上的汗便是了,身上的伤口虽小,但泡水泡久了对伤口不好。”
说完,见他点头后,这才将湿巾子放下,把药膏拿到床榻旁的案几上,上了床榻等着了。
不多时,她就听见了里头的动静,听着脚步声,坐在床榻上往外探了探头,就瞧见太子披了件中衣出来了,腰上的系带松松垮垮,要落不落的,衣襟从领口直接开到了腰腹......
沈雁水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下瞅。
崔彧垂眸瞧着她的眼神,眼底这才泛起一丝笑意。
阿雁可真是......寻常女子瞧着他身上这般模样,怕是都要战战兢兢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倒好,还惦记着他的身子......
如此想着,他的嘴角却不自觉的翘的越发厉害了。
直到太子走近了,沈雁水才慢悠悠的挪开了视线,终于往上瞧着他的脸了,“殿下,您把衣服脱了,我给您上药。”说着就起身上半身从他身上越过,要拿他旁边案几上的药膏。
只是…小瓷瓶刚入手心,她便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身子被一双手往上提了提,双腿就被迫打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沈雁水一愣,瞧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殿下?”
崔彧注视着她,眼眸幽深,双手将她挪的更紧更上的位置,隔着两层薄薄的料子,他喟叹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她水润嫣红的唇,吻了上去,轻轻的啄吻,唇瓣相贴之时,声音透着几分低哑,“阿雁,已经三个月了,可以了......”
沈雁水瞬间瞪大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只是......她看着手中的药膏,又看着他月白中衣下隐隐透出的伤痕,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道:“殿下,您身上还有伤......还是再等几日吧?”
崔彧看着她依依不舍忍痛拒绝的小模样,实在没没忍住笑了出来,将脸埋在了她颈窝里,笑的肩膀都在抖。
沈雁水:“......”竟然笑话她?!
她瞬间恼羞成怒,“殿下!”说着,就伸出手指头按了一下他胸腹上浅浅的淤痕!
崔彧一把握住她的手,旋即往将那只小手带着换了个位置,“阿雁该按这里......”他的声音温凉低醇。
沈雁水脸颊瞬间飞上一片绯红,旋即轻哼了哼,见他这般,也没再说什么了,大不了等会儿她来动好了......
她终于将手中的小瓷瓶给放下了,伸手拉开他月白色的中衣后,这才发现里面......空空荡荡。
崔彧眼神幽暗,一只手微抬起她的身子,将碍事的小库熟练的撕破了个口子,沈雁水落下的瞬间,嫣红的菡萏花片瞬间包裹住了火龙头,浅浅吞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