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空军搞错了？”
普尔卡耶夫拿起彩色铅笔，一边標註一边说：“你们看，如果把交火的位置串联起来...”
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在地图上浮现。
参谋们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开口道：“是我军包围了波军主力？”
普尔卡耶夫白了对方一眼：“如果是我军包围敌军，那么战线相较两天前，为何会倒退20公里？”
有句话说得好：战报能够骗人，但是战线不会。
普尔卡耶夫：“我们现在需要考虑，包围圈內被围住了多少人，附近有哪些单位能够展开营救行动。”
“可是，波军有足够兵力实施反攻吗？”罗军参谋依旧不敢相信这个消息，“除去用来凑数的边防部队，我军当面的波军正规军番號只有第18步兵师，这么点人凭什么能反包围我军？”
总不可能，波军已经强大到能够突破兰切斯特平方律制约吧？
这也太离谱了...
科瓦廖夫上將这时开口：“消息应该属实，空军已经派出侦察机再次確认，我们今晚就能拿到航空照片。”
用空军方面的话说：
【大量被摧毁的装备散落在原野和道路上燃烧，它们產生的黑烟匯聚在一起遮天蔽日，甚至影响了空中飞行员的视野】
【我军地面阵地遭到了敌军强大的炮兵火力打击，而双方使用相同的火炮，空军难以分辨敌我，无法提供支援】
再联想到失联许久的第五军指挥部..
“该死的加诺夫，波军不仅拿下了他的指挥部，甚至还缴获了弹药库內囤积的弹药，用在了我军头上！”
要知道，第五军的弹药储备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在白罗亚希方面军的计划中，捷尔任斯克集团军攻克巴拉诺夫斯基后將会以此为中转站，大量物资会沿铁路线北上，为进攻维尔纽斯的第11军提供弹药补给。
普尔卡耶夫追问道：“地面上遍布被击毁的装甲车辆？能够分辨型號吗？波军是不是投入了坦克部队？”
他依旧保有一丝侥倖，寄希望於被毁的车辆以波军为主。
科瓦廖夫：“绝大多数是我军的bt—7，剩下的极少数难以分辨。”
普尔卡耶夫面如死灰。
在捷尔任斯克集团军当中，第15坦克军的21、27旅装备了bt—7快速坦克，这两个旅又恰巧联繫不上。
至於装备t—26、t—35的第2坦克旅，如今正在和集团军司令部吵架。
一方不断催促进军，一方疯狂討要油料补给，官司都打到方面军指挥部了。
可是为什么？
明明开战后一路贏贏贏，怎么突然间打了这么一个大败仗？
普尔卡耶夫猛地拍了下桌子：“巴拉诺夫斯基的波军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师，我怀疑情报有误，波军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集团军！”
只有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也就是集团军级別的波军主力，才有可能迅速包围第5军、
第15坦克军大部。
科瓦廖夫盯著地图，没有回答。
根据空军侦察到的地面局势，波军实施反攻已有至少两天，而在这两天內，方面军司令部居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比起前线部队被波军包围，这件事更令他们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衝进会议室。
“將军，通往波德莱谢伊基村的线路突然接通，我们联繫到了第5步兵军的指挥部！
“”
科瓦廖夫猛地跳了起来。
儘管第5军的指挥部已经深入波军控制区，但他们急切地想要获得消息，早就顾不了那么多。
“快，把话筒给我！”
波德莱谢伊基村內，李察正忙著监督第9、第18步兵师的后勤部队转运物资。
波军並不打算在巴拉诺夫斯基附近长期逗留，只要將捷尔任斯克集团军打痛，李察就打算率队跑路。
能用的物资被囤积在铁路线附近的树林內，等到打通铁路线便会立刻装车北运。
在李察的预估中，他们还要在维尔纽斯周边和罗军再打一仗，仅凭现在的补给绝对不够用。
“油料必须优先收集，然后是76炮弹和122炮弹，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子弹呢？”韦罗贝上校询问道，“我军的7.92步枪弹数量不足，是否需要换成罗军的7.6254r？“
李察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拿到了尚未开启的战备仓库位置图，75和105炮弹或许会缺，机步枪弹保证够用，这一点无需担心。
波赫兰尼再怎么不堪，也是一个初步完成工业化的东欧国家。
它能自產坦克飞机大炮，要比贏弱不堪的民国强得多。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对方语焉不详：“上校，我们监听罗军通话时，接到了敌方面军司令部打来的电话，对方似乎把我们当成了第5军的指挥部...”
李察大惊：“你说什么？”
一眾波军指战员面面相覷，李察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把电话接过来，让我亲自和它们说。”
由于波赫兰尼曾经是罗亚希的一部分，希米格维家族又以东部作为据点，作为家族嫡系，李察掌握了一口熟练的俄语。
很快，电话接通。
“餵？是第5军指挥部吗？你们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李察：“方面军的主力呢？我们已经两天没有收到战况更新，简直就像瞎子！”
电话对面的罗军沉默了。
什么情况？找方面军司令部討要情报？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我只是一名通讯参谋，没有这个权限。”
李察故作深沉：“那就让司令员阁下过来说话。”
“稍等。”
又过了片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是方面军司令科瓦廖夫上將，让你们的军长加诺夫接电话！”
“加诺夫？”听到对面居然是个上將，李察知道糊弄不了对方，於是瞬间改变了战术。
“加诺夫正在茅坑里面吃屎呢！”
对面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半晌后才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察：“我是你的波赫兰尼祖爷爷！专门教训罗亚希的不肖子孙！”
“苏卡不列！你居然敢侮辱我？”科瓦廖夫怒道。
“背信弃义的侵略者，就该被搅成碎肉抹在墙上！”李察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畜生统统都给我洗乾净等著，看我派坦克来，把你们一个个都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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