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原本微弱的心跳声,突然像战鼓一样轰鸣起来!
一股骇人的血色生机,从他那具残破的躯壳中爆发而出。
断裂的左臂,肉芽疯狂蠕动。
洞穿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周围的妖兽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惊恐。
沈天睁开眼睛,瞳孔中满是血色。
他懂了。
他终於懂了这门功法最核心的秘密。
那是对生命的极度渴望,是在深渊中徒手撕开黑暗的霸道!
“杀!”
沈天狂吼一声,提刀冲入敌阵。
那一天,镇魔渊血流成河。
江河这个名字,成了妖兽的梦魘。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百年的时光,在大梦轮迴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百年里。
沈天跟著江河这具躯体,经歷了成百上千次的生死血战。
他从一个最底层的杂役,一路杀上了大荒宗的巔峰。
他受过最重的伤。
他挨过最毒的打。
他感受过极寒,也体验过烈火焚身的痛苦。
直到最后。
大荒宗主峰,苍茫之巔。
寒风呼啸。
满头白髮的江河,赤裸著上身,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
他的身形依旧有一些瘦削,却散发著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而在他的面前,矗立著一根高达百米的青铜巨柱。
沈天的意识,静静地悬浮在江河的体內。
他感受著这个老人体內那如渊如海的气血。
百年了。
他陪著他,走完了这辉煌而又惨烈的一生。
“肉身之道,没有捷径。”
江河突然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不知道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夫穷极一生,杀伐百年,终得一丝明悟。”
“我所走之路,便是我之大道。”
话音落下。
江河伸出乾枯的手指,逼出一滴心血。
他的手指犹如世间最锋利的刻刀,落在了面前的青铜巨柱上。
铁画银鉤。
每一次刻画,都伴隨著一阵天地轰鸣。
那是他在將自己百年来在尸山血海中摸索出的炼体神韵,彻底具象化。
这,就是十八根图腾柱之一的由来!
江河每刻下一笔,沈天的灵魂深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不再是系统面板上冷冰冰的功法介绍。
而是实打实的,带著血泪的底蕴!
百年时光的生死搏杀经验。
肉身在绝境中破茧成蝶的肌肉记忆。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灌入了沈天的意识深处。
“这才是真正的万法归一……”
沈天在心中喃喃自语。
他的明悟,终於达到了巔峰。
江河的手指终於停下。
百米高的青铜巨柱上,纹路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光芒。
天地间狂风大作。
雷霆在苍穹之上咆哮,仿佛是在畏惧这门逆天功法的诞生。
“刻成了……”
江河看著自己的杰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沈天静静地悬浮在江河的体內。
海量的感悟,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倒灌进沈天的意识深处。
那些发力技巧、气血运转路线,再也不是乾瘪的文字。
而是带著血与火的滚烫记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底蕴。”
沈天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推演为何会卡在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