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光线河南,窗帘也拉著,只有屋子中间一盏钨丝灯泡,无力的两者。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怪味,酸臭混合汗臭,还有点土腥气。
地上扔著各种外卖盒和矿泉水瓶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砚知扫视了一眼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摺叠桌,上面堆满了杂物。
此时床上躺著一个男人。
他眼窝凹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嘴唇乾裂起皮,精神状態十分不好。
最引起陈砚知注意的还是他那鼓鼓囊囊的肚子,好像塞了一个大西瓜。
“赵铁柱?”苏晚晴走到床边喊了一声。
赵铁柱眼皮费力的抬了抬,看见是苏晚晴,又缓缓的闭上了眼。
“嗯……”
“我们是官方人员,想要找你了解点情况。”
苏晚晴拉过张摺叠椅坐下,陈砚知站在一旁,谢广坤则靠在门框,嘴里叼著根烟,也没点燃。
“赵师傅,唐松和王鹏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赵铁柱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
“能和我们说说,你们到底经歷了什么吗?你们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们得儘快查清楚这件事,这样才能救你们的命。”
赵铁柱沉默了半晌,半天才开口道:“我……我们没干啥……就是一块干活,下了班……就一块喝喝酒,吹吹牛……也……也没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
苏晚晴的眉头就是一皱。
很显然,赵铁柱並没有说实话。
“赵铁柱!你自己的情况应该清楚,我们这是在救你!有什么事赶紧交代,晚了我们也救不了你!”
赵铁柱不清不情愿道:“我……我能交代什么,我们真的啥也没干啊……再说了,我也是受害者,你们有本事就去查,没本事霍霍我干嘛……”
见赵铁柱拒不配合,苏晚晴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刚想发火,陈砚知却伸手拦了下来。
“哎,赵师傅,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
“哎,我这菸癮犯了,跟您討跟烟抽,行吧?”
也不等赵铁柱同意,陈砚知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半包中华烟。
“呦,还是软中华呢?赵师傅家底挺厚实啊!”
赵铁柱动了动眼皮,不忿的解释道:“我……我哪有什么家底,都是人家送的,你想抽就抽。”
“哎,我看未必吧?你看你这皮带,还是七匹狼的。新买的?”
赵铁柱睁开了眼:“那……那是假的,打折处理……”
陈砚知一笑,拿起了压在文件下的一个小盒子。
“那您这卡西欧的大手錶也是打折处理的?呦,还有专柜发票呢!”
赵铁柱不淡定了,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身。
“你……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陈砚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老唐和小王怎么死的,难道你不知道?”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那些钱重要,你分不清吗!”
赵铁柱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嘴唇有些哆嗦。
“我……我……”
陈砚知面无表情的看著赵铁柱。
“现在你的命就攥在你自己手里,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听到没有!”
赵铁柱咽了咽口水。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