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金髮的身影。
如果他还在,这些怪物恐怕连大气层都不敢进入。
他的铁腕独裁,在此时此刻竟成了所有人无比渴望的救赎。
至少他所做的都是为了人类。
艾什莉看著屏幕上一张张灰败的脸,心中涌起荒谬的悲凉。
一家廉价的汽车旅馆內。
“哦,老宝贝儿,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正与老太太进行著深层次交流的兵男,十分豪迈。
对於他而言,这是排解心中烦闷的最快方式。
就在他即將抵达生命的大和谐之际,老太太体內溢出黑色物质,糊在兵男后背。
“哦,我的宝贝,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润。”
兵男兴奋的翻身坐起,可那团液体却如同活物般,顺著他的脊椎飞速蔓延,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这什么东西?”
隨即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涌入兵男的每个细胞。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乃至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力,都在以几何倍数暴涨。
【嘿,老傢伙,这身子骨还挺结实。】一个带著戏謔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兵男愣住:“谁?谁他妈在说话?”
【你的新伙伴,你可以叫我毒液。我们刚从一个快要散架的破烂身体里搬出来,正愁找不到新家,你就送上门了。说实话,你刚才的表现,有点慢。】
【年纪大了力不从心,我倒是可以帮你重整雄风。】
兵男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自己身上流动的黑色物质:“慢?小子,你懂什么叫情调吗?老子那叫循序渐进,享受过程。”
【过程?那老女人的尖叫听起来可不像是享受。】毒液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我们觉得,直接咬掉她的脑袋,会更有效率。】
“哈!你这小子,有点意思。”兵男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这两个傢伙的脑迴路,简直出奇的一致。
“不过,咬脑袋太粗鲁了,不符合我美国甜心的形象。”
【拉倒吧,你那点破事,我全看到了。】毒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別装了,我们能感觉到你心底的愤怒和不甘,你渴望战斗,渴望撕碎些什么。】
兵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黑色物质像手套一样覆盖其上,最终延伸出锋利的爪子。
这些天来,因为莱恩的死而积压的憋闷与无力感,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是啊,他想战斗。
他想把这个操蛋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我们合作,怎么样?】毒液循循善诱。
【我们给你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我们能弥补你那瘸腿一样的机动性。而你,只需要带我们去吃个饱。】
兵男沉默几秒,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黑色的共生体战衣瞬间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闪著凶光的眼睛和一口標誌性的森白獠牙。
“成交!”他用一种与毒液如出一辙的沙哑嗓音说道。
“不过,在出去找乐子之前……”
他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已经嚇得失禁、尖叫都发不出来的老太太,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先让老子给你展示一下,什么他妈的才叫快!”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中东沙漠。
那片曾被亚当夷为平地的自由军团总部废墟之下,一只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手,猛地从沙土中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