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这座在末日中勉强维持著秩序的城市。
莱恩的死,彦祖的消失,让他心里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能向全世界证明,就算没有彦祖,他兵男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那个。
“成交。”兵男咧开嘴,露出一个与毒液如出一辙的森白笑容。
“我们就去把那个狗娘养的暴乱,撕成碎片。”
黑色的共生体战衣瞬间覆盖全身,化作那个肌肉虬结、口水横流的狰狞怪物。
【吼——!】
毒液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长长的舌头捲起,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黑色的丝线黏住远处的建筑,如同盪鞦韆般,消失在钢铁丛林的阴影之中。
暴乱的军队,向著北美防线的纽约,发动了总攻。
战爭的號角,在两只宿敌的意志下被吹响。
纽约城墙之外,成了血肉磨盘。
暴乱(布彻尔)一马当先,他几乎就是彦祖的翻版,飞行、射线、超级力量,配合上布彻尔那股不死不休的残暴意志,轻易就撕开了一道防线缺口。
紧隨其后的,是毒液(兵男)。
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狠狠砸进共生体大军的阵中。
“来啊!你们这群黏糊糊的杂种!”
兵男狂笑著,那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在他手中,变成了一件无坚不摧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舞,都能將十几只共生体砸成肉泥。
【左边!那个喷火的大傢伙!】
毒液在脑中大喊。
兵男看也不看,反手一盾牌就將一只偷袭过来的火焰共生体拍飞。
他那恐怖的防御力,在毒液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无解,声波和火焰打在他身上,只能让他感到一阵烦人的酥麻。
两个最强的共生体,在战场中央狠狠撞在了一起。
暴乱的双眼射出毁灭光束,毒液则交叉双臂,硬生生扛了下来,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毒液,你还是那么弱!”暴乱咆哮。
“你他妈说谁弱?!”兵男怒吼著,猛地前冲,一记盾击狠狠砸在暴乱的脸上。
就在两大王者疯狂互殴,整个战场都为之震动时。
一滴属於毒液的共生体组织,在刚才的撞击中被震落,飞溅到战场边缘的男人身上。
那是个连环杀手,刚从一所戒备森严的监狱里逃出来,还没来得及享受自由,就被捲入了这场末日之战。
当那滴液体融入他身体的瞬间,就被更加纯粹的邪恶所取代。
一层血红色的物质,从他的皮肤下渗出,迅速覆盖了全身。
他的体型没有像毒液那样变得魁梧,反而更加纤细、瘦长,四肢化作锋利的刀刃,背后伸出数条血红色的触鬚。
他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咧到耳根、布满无数尖牙的血盆大口。
如果说,毒液是狂暴,暴乱是残忍,那么这个新生的东西,就是纯粹的杀戮。
它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屠杀,这个名字不错。】
它自言自语道。
它看向战场中央正在廝杀的毒液和暴乱,眼中满是轻蔑。
【一个想当英雄的废物,一个想当国王的老古董,太无聊了。】
屠杀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同样被它诞生时散发的混乱气息所吸引,从而脱离了暴乱控制的、以杀戮为乐的少数共生体。
它伸出刀锋般的手臂,隨意地指向不远处一座尚未倒塌的大楼。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要挤在一起?”
话音未落,它冲向了被战火波及的城市內部,开始了一场只属於它的血腥狂欢。
而高墙之內,艾什莉正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著那片混乱的战场,喃喃自语。
“祖国人再不回来,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