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也好,毒液也罢,它们的杀戮和战斗,都带有极强的功利性。
暴乱是为了征服和统治,毒液是为了生存和证明自己。
但眼前这个东西,它的杀戮,没有任何群体目的,甚至没有明確的个体目的。
它只是在取乐。
这种非实用主义的纯粹混沌,在某种意义上,恰恰证明了它的智能程度,远在其他所有同类之上。
一个拥有自主意志、独立行动逻辑,甚至还诞生了原始审美的共生体。
如果能將它彻底驯服……
彦祖的目光,从屠杀那流畅的身体线条,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一直都缺一件足够强大的战服。
原本是打算等处理完佐德的尸体,把那套氪星战甲扒下来修改一下凑合用。
但现在看来,这件拥有无限进化潜力的活体武装,或许才是最適合自己的材料。
他不再隱藏自己的气息,从天台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下方,屠杀那优雅的剥皮动作瞬间停滯。
它缓缓鬆开了爪中的猎物,那具几乎被拆解完成的尸体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屠杀慢慢地转过身。
它那张没有眼睛的面孔,朝向了彦祖所在的天台方向。
即便没有任何视觉器官,它依然通过空气最细微的震动、热能的分布,以及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感知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降临。
它歪著脑袋,似乎在打量著彦祖。
几秒后,它脸上的那道裂口,咧得更大了,几乎要撕裂到后脑。
一阵混合著极度兴奋与强烈好奇的笑声,从那张巨口中传出。
“嘶,你很完美。”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很强,比你身边那些吵闹的蚂蚁,都要强壮得多。”
屠杀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沾染著上一个猎物温热的血跡。
“你的皮,一定很难剥吧。”
话音未落,它的整个身体都压低了下去。
“那估计你要失望了。”
彦祖只是站在天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在血泊中诞生的怪物,透视能力早已將屠杀的身体结构分析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血色怪物的眼中,彦祖是完美的猎物。
而在彦祖的眼中,它已经是一件等待加工的原材料。
“我对你有点兴趣。”
彦祖抬起手,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封锁了周围数百米內所有的空间,直接切断了屠杀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线,平静地宣布:
“省点力气,別把你身上那些好玩的部分,不小心打坏了。”
“嘶哈哈哈——!”
回应彦祖的,是屠杀更加尖锐疯狂的笑。
血红色的身影,在一阵音爆中,瞬间化作模糊残影,从地面上悍然弹射而起。
两道血色的利刃在空中交叉,带起悽厉的破风声,直直地斩向彦祖的咽喉。
然而,就在那利刃即將触碰到彦祖皮肤的前一剎那,彦祖的身影,就那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