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单手伸出,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手掌看似缓慢地印在了屠杀的胸口正中。
屠杀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身体就轰然倒飞而出。
它径直撞穿了身后两栋建筑的承重墙,最终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深深沟壑,才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勉强停下。
等到彦超不紧不慢地走到它面前时,屠杀正挣扎著试图从废墟中爬起。
它背后的几根触鬚已经断了两根,正在缓慢再生,速度远比之前要慢。
连续的高强度攻击、附身失败的能量反噬、再加上逃跑时的剧烈消耗,已经让它的生物能量储备见底。
而在这片被它自己彻底屠戮过的区域,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供吸食的新鲜血肉来源。
彦祖没有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脚踩住屠杀的胸口,將其刚刚抬起一半的身体,再次狠狠地按回地面。
巨大的衝击力让本就破碎的地面再次龟裂下沉了数厘米。
隨后,彦祖半蹲下身,左手五指张开,按在了屠杀胸部正中央的位置,瞬间锁定了被包裹在里面的宿主所在。
手指缓缓刺入了那片不断蠕动的血色共生体组织之中,直接触碰到了宿主的胸膛。
屠杀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別碰他!那是我的容器!”
彦祖罔若未闻,五指探入了屠杀胸口的共生体组织深处,眼中释放出高度凝聚的欧米伽射线,开始將屠杀的血色组织与宿主的皮肤、血管、神经末梢,逐层分离。
他並不在乎这个连环杀手的死活,只是单纯地需要一个完整的未受损共生体。
屠杀发出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
这个剥离的过程,对它而言无异於生剥活剐。
每一寸共生体组织与宿主连接的断裂,都伴隨著深入意识核心的剧痛。
它的利刃和触鬚在地面上疯狂地划动,將周围的柏油路面割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却因为被彦祖的脚死死踩住了核心而无法挣脱分毫。
当彦祖的左手从屠杀胸口缓缓抽出时,他的掌心,已经抓住了一团不断蠕动,试图逃离的血红色液態物质。
而在他的脚下,那个连环杀手的身体与血色共生体彻底分离。
他赤身裸体,皮肤惨白,早已断气。
屠杀的本体,被彦祖从宿主身上彻底抽离,强行握在掌心。
彦祖手掌中的生物矩阵力场微微收紧,將其不断地压缩,最终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球体。
屠杀的惨叫,变成了无比怨毒的诅咒:“你关不住我!我会出来的!我会把你的皮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我会把你的骨头……”
彦祖只是心念一动,一道控制了强度的欧米伽射线精准地灼烧在血球表面,让它瞬间闭上了嘴。
单纯的物理压制,只是暂时的。
彦祖需要一种更深层的控制方式。
他闭上双眼,灵能感知展开。
这股力量,本是一种用於感知亚空间能量流动和精神意识波动的被动能力,但在镜像世界的尝试中,彦祖发现,它能被主动引导和塑形,成为一种干涉精神领域的强大工具。
彦祖的精神力,从自己的意识核心延伸而出,轻易穿透了屠杀的共生体外壳,直接抵达了其深层意识的核心。
他看到了屠杀的意识结构。
那是一团由纯粹的杀戮欲望构成的混沌漩涡,没有明確的自我边界,只有对撕碎和吞噬的永恆渴望。
但在这团混沌之中有个锚点,那就是属於屠杀这个独立意识体的核心。
彦祖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转化为一个纯粹精神层面的实体烙印,强行压入了对方的意识核心。
烙印的內容很简单:一个只要彦祖心念一动,就可以瞬间引爆的精神炸弹。
当这枚烙印被死死嵌入屠杀意识核心的瞬间,那个一直在疯狂挣扎的血色球体,猛地僵住。
几秒钟后,血球中传来的声音甚至在微微颤抖:“你在我的脑子里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彦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念头。
那枚精神烙印便释放出刺痛。
屠杀的意识体猛地收缩,发出惨叫。
“你能感觉到。”彦祖终於开口。
“只要我想,那个烙印就会爆炸,你的意识核心会隨之崩散,彻底消失,什么都不会剩下。”
血色的球体彻底停止了挣扎,只是静静地躺在彦祖的掌心。
沉默了许久,一道夹杂著深深恐惧传出:“我臣服。”
彦祖看著掌心那团安静下来的血球。
“你只是暂时不敢反抗,不过,区別不大。”
“只要烙印在你的意识里,你就永远是我的工具,想清楚这一点,比说一百句臣服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