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尾声1
“脱衣服!”
白岑无语:“……”
白岑试图解释:“六个月了,早就……”
“现在脱!”王苏墨强硬。
白岑奈何,只能认怂照做。
谁让她是东家,是王苏墨!
白岑很有骨气的趴下。
王苏墨给他上药,他皱眉,心里似乱七八糟的东西拧成一团。
一是不知道方如是调的什么药,这药上药的时候比连旭用《长生经》揍他还要疼;更重要的是,月光瞥着王苏墨用指尖从瓶里刮下透明又带些玉色的药膏,他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指尖沾着药膏轻抚在他背上,指腹的暖意和药膏的冰凉让人心乱如麻。
他不知道该睁眼还是该闭眼。
指尖推过背脊,他浑身一凝,要命了……
他反正闭眼了,但面红耳赤。
不和王苏墨对视就是了。
“让你把夜甲偷偷赛马场里逞能,都要被打成筛子了。”
果然,有人就是特意的。
都过去半年了,还在念叨这件事。
白岑主打一个认怂,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吱声。
他可太清楚,接了一句还会有第二句怼回来,再接再怼,再怼就是掐了!
白岑不吱声。
终于,王苏墨不小心药膏倒多,滴在他肩后,“哎呀”一声,然后用指尖从他背上刮了放回去的时候,白岑心跳再次漏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又怕她看出来。
脑袋偏到一侧,脸红到了耳后:“要不,下次让方如是来上药吧……”
声音都有些拘谨。
王苏墨没察觉,一本正经道:“他?他不会给你上药了。”
王苏墨轻叹一声,想起半年前
——从今日起,我不救人,制毒。
最后连旭死在霍灵手中,方如是是没有机会堵死连旭了,但方如是一直有原则,他说了制毒要制毒,从他说制毒那天起,他就再没有医治过任何一个病人!
哪怕要死的白岑。
他现在所有时间都在研究毒药。
并且很不高兴。
因为他觉得,连旭应该被他毒死!
王苏墨现在想想都觉得好气好笑。
但方如是一惯都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的任何一个人都休想影响到我。
所以,王苏墨轻叹:“放弃吧,他现在只会毒死你,不会救你了。”
白岑:“……”
好好的神医不当,非要转行去当毒师。
这武林中也只有方如是这独一份了!
白岑轻叹。
王苏墨收起药瓶,想起同方如是道别的时候,方如是坐船离开,双手背在身后,小船向江中驶离,江风拂过衣袖,衣襟翩翩。
王苏墨莞尔,这才是方如是啊,方如是何时被江湖束缚过?
“上完药了。”王苏墨起身,白岑如释重负。
想撑手起身,忽然想起不对,然后继续趴着。
“怎么了?”王苏墨看他。
他支吾道:“想,想趴一会儿……”
王苏墨没多想,只提醒了一声:“马上到昆仑了,快些。”
白岑嗯了一声。
等王苏墨从马车上下去,白岑这才如释重负,只是王苏墨真的下了马车,他又有些懊恼,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的。
看卢文曲那张嘴,整天整天说个不停。
白岑:e=(′o`*)))唉
段无恒忽然撩起帘栊进来的,白岑吓一跳。
段无恒既着急,又小声:“白岑哥你看,卢文曲又去找东家了~你看东家笑得多开心!”
说完,还没忘撩起车窗上的帘栊给他看。
白岑:“……”
段无恒叹气:“你都趴这儿大半年了,就偶尔下车去晃晃,人卢文曲可以跑上跑下,把你杂役的活儿都做了!”
段无恒更进一步:“你想想,他现在是青云山庄的大公子,他都不回青云山庄,赖在我们八珍楼,你说,他是不是别有用心!白岑哥,我们得堤防些。”
白岑啼笑皆非。
然后侧过头去,不看他:“省省心,东家不让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去,别被她听到了,不然到时候不收拾你,专门收拾我。”
段无恒一张大脸又凑过来,非常严肃而且认真。
白岑无语:“……”
段无恒环臂,闹心道:“皇帝不急,太监急!”
白岑险些笑出声来:“段无恒,不要这样说自己。”
段无恒:???
白岑好笑转过头去。
段无恒生气了:“我真替你担心!你看那卢文曲,生得一幅小白脸模样,最讨女生喜欢了,长得又好看,说话还好听,还会投其所好,你再看看你……你就趴这儿。”
白岑:!!!
段无恒蹲下,非常严肃说:“卢文曲一定有问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段无恒从兜里拿出他的小本本:“看看,看看,都记着!今天他讲笑话,东家笑了十七次,十七次呀,白岑哥!”
白岑深吸一口气,也非常认真道:“小屁孩儿,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卢文曲留在八珍楼,是因为江玉棠?”
段无恒:(⊙o⊙)…
白岑伸手点了点他额头:“小小年纪,脑袋里都装的什么,送你的外卖去,不然我告诉你赵大哥,你昨天偷偷用他的清风明月刀了。”
“别别别!”段无恒“嗖”的一声溜下马车了。
白岑笑不可抑,等平静下来,回想刚才王苏墨给他上药,心里又莫名荡漾了一回——东家就是东家,上药都……没有温柔的时候。
白岑把下巴埋在双臂中,温柔有什么稀罕的~
马车外,王苏墨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的炖猪蹄。
嗯,是烂糊了。
有人闹腾了多久的要吃炖猪蹄……
王苏墨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
王苏墨想起方如是和孟老爷子都在的时候,她问起过:“白岑身上的毒是怎么解开的?”
方如是和孟老爷子对视一眼,然后都松了松肩,方如是面无表情,孟老爷子温声:“我和老方猜测,白岑的毒附着在内力上的,之前老方想到废掉武功,白岑的毒就可以解。但其实,如果在极端的情况下,足够多的内力忽然注入白岑体内,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消耗殆尽,而且,濒死过……”
孟老爷子试着解释,“就好比,一群虫子,它们本来很顽强,一瓶药水杀不死,但是忽然浓度十倍的药水加入,又瞬间干涸的状态,再加入药水,再抽干,循环往复……”
孟老爷子轻叹:“算他运气吧,这么多武林前辈把各自几十年的内力都给了他;也算他自救,他最后和连旭死扛的时候,反复再极限下淬炼,到彻底碾碎了他体内的毒。连旭在下毒的时候也一定没想过会遇到这两种极端情况。白岑的毒能解,靠运气,也靠他自己。”
孟老爷子说完,方如是淡声:“靠命大,这么折腾都没死。”
孟老爷子:“……”
孟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这么说也行。”
“不过。”孟老爷子笑道:“他终于可以吃菠菱菜了,小时候就最喜欢。”
得益于孟老爷子的这句话,取老爷子一溜烟把他种的花花草草都拔了。一溜烟全部都种上了菠菱菜!
现在八珍楼没有景观植物,只有菠菱菜!
白岑恼火:“倒也没有这个必要,老爷子……”
王苏墨眼下想起都会觉得好笑。
但孟老爷子有一句说的对。
靠运气,也要靠自己!
*
八珍楼后不远处,赵通正耐着性子,双手环臂,垂眸看着地面,听完对面罗刹盟的弟子说话。
自从之前梅州武林大会之后,罗刹盟这些家伙就得寸进尺。
因为在武林大会听了他的话,杀了十日门和其他连旭手中的爪牙,现在这些江湖正道人士忽然拿他们当朋友看了,他们很不习惯!
他们都琢磨半年了,要先不杀几个正道人士平衡下?
赵通抬眸看向对方,吃饱了撑的是吗?
对方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嘛!哈哈哈哈!”
赵通:“……”
虽然但是,梅州之后,他同罗刹盟的关系确实缓和了。
翁老爷子同他探究过:“一把刀,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器,也可以成为护人的兵器,关键是,看拿刀的人自己。罗刹盟如果能加约束,那江湖中是不是又少了一个杀戮的门派?”
早前他痛恨罗刹盟,但知晓《洗髓经》和听蝉派的的过往后,忽然明白了罗刹盟对正道武林痛恨的由来。
但正如老爷子所说,他可以加以约束。
梅州之行后,罗刹盟的人会定期来找他,给他汇报罗刹盟的近况。
他大多听着,罗刹盟的弟子都慕强。
武林大会上,他杀翻那些‘幽冥使者’,罗刹盟的人兴奋得不行。
的确,就像一堆没人管的野猴子。
约束之后,又是另一翻景象。
譬如,今日是来同他说:“盟主,翁老爷子说让我们找些正事儿做,别成天打打杀杀,盟主会不高兴,只要我们找正事儿做,盟主就会高兴了,所以我们最近都做正事去了!”
赵通:“……”
他不止不信,还有不祥预感。
对方得意问:“鲤鱼镇,盟主还记得吗?”
赵通:!@#¥%……*
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的镇子,他临走前还去拆过。
对方兴奋道:“我们把那个镇子盘下来了,与其让人家在那儿招摇撞骗,卖盟主的清风明月刀,还不如我们自己卖盟主同款!”
赵通:???
他,有没有听错……
对方来劲儿了:“我们在那儿安排了一条街都是卖铁器和刀具的,从清风明月刀到烧菜的铁铛,统统都卖,一整条街都是罗刹盟认证过的清风明月刀同款和铁器,卖得可好了!”
“还有不少武林正道人士来呢!都上次在梅州看了盟主您的清风明月刀,惊艳了,得带一把回去做纪念。当然,更多的是出入江湖的新手,还有游客!”
赵通:“……”
“毕竟早前鲤鱼村就是做这个的,但是他们坑蒙拐骗啊,但自从我们罗刹盟接受后,就换了一番迹象。不能卖假金疮药,我们现在请了青云山庄直接过去那边开铺子,卖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