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李长风脸色惨白,他知道这个牛牪犇是个二愣子,当过兵,打起架来不要命。
要是真挨上一枪托,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行!辰楠,算你狠!”
“咱们走著瞧!我看你这破大棚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李长风咬著牙,撂下一句狠话,带著那几个红旗大队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红旗大队的人跑远,胜利大队的社员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滚吧!以后別来咱们这儿丟人现眼了!”
“牛连长威武!”
辰楠转过头,拍了拍牛牪犇的肩膀。
“干得好,大牛。”
“以后让民兵连的兄弟们多受点累,把这大棚给看死。”
“一只苍蝇都不准给我放进去!”
牛牪犇把步枪往肩膀上一扛,大声应道。
“支书放心!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这大棚给您看好咯!”
这时,大队长辰东北背著手,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厚实的羊皮袄,头戴一顶破旧的狗皮帽子,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跡。
“大伯,您怎么也来了。”辰楠迎了上去。
辰东北磕了磕手里的旱菸袋,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社员。
“我能不来吗?这么大的动静,我在大队部都听见了。”
辰东北走到大棚前面,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同志们!大家都听好了!”
“今天这事儿,咱们小楠处理得对!”
“这温室大棚,是咱们胜利大队的心血,是咱们过上好日子的指望!”
“从今天起,我立下个规矩!”
“除了负责管理大棚的几个人,任何人,不管是谁,不准靠近大棚十米之內!”
“其他大队的人要是敢来偷看,直接给我乱棍打出去!”
“咱们防的就是那些红眼病,防的就是他们来偷学咱们的技术!”
“这事儿关乎咱们全大队的饭碗,谁要是敢在这上面掉链子,我辰东北第一个不饶他!”
辰东北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威严十足。
大队长发话了,社员们纷纷点头称是。
“大队长说得对!不能便宜了外人!”
“这可是咱们花大价钱弄出来的,凭什么让他们学去!”
“就是,白天黑夜咱们都得守著!”
不过,人群中也夹杂著一些窃窃私语。
刚才李长风的那些话,还是在一些社员心里留下了阴影。
“大队长,支书,这规矩立得是好……”
“可是,这大棚里,真能长出蘑菇来吗?”
一个年纪大点的大爷,抽著旱菸,忧心忡忡地问道。
“是啊,这天寒地冻的,那李长风说得也有道理,万一种不出来,咱们这钱不就全打水漂了吗?”
“要是真成了,怕他们来偷学;要是败了,那咱们可就成了全公社的笑话了啊。”
“这心里,总是没底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这也难怪他们,在这个常年都吃不到肉的年代,搞这么大一个工程,要是失败了,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辰楠看著大家焦急的神情,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稳住军心。
他走到一块高高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