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院士说。
“他怎么了,您知道吗?”
张院士又喝了一口茶。
“林夏。”张院士说,“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沈局那边的事,你不用管。”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您能不能告诉我,我也想出点力。”
“他的事情,你帮不上忙啊。別说你,就是我也帮不上忙。”张院士看了一眼林夏,摇了摇头。
林夏在屋子里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这一个月里,夸父號进行了几次常规调整,整个漂移任务已经过半。
4月3日下午2点25分,林夏接到太阳监测中心的简报,一次中等强度的耀斑,正在持续。带电粒子影响到了远征二號的外露电缆,姿態控制环路出现间歇性扰动。
林夏在玄牝小组办公室看实时数据,组合体的姿態偏差在缓慢增长。陆致远算了一下,再过半天偏差就会超出容差。
“夏哥,得做修正。远征二號的推进剂还有余量,做完之后也够后面的减速剎车和l5入轨。”
林夏打开通讯软体,准备发请示。光標停在那,沈万钧已经很久没有回覆了,自己还要请示谁呢?
他关闭通讯软体,打开夸父號的指令上行界面。
陆致远看了他一眼。
林夏在指令上行界面填入参数,指令由远征二號执行。他在签发栏里输入自己的工號。
確认。指令上行。
很快,太阳监测中心传回了数据。如果林夏再晚两小时签字,远征二號要消耗更多的推进剂才能把姿態拉回来,將直接影响后面的轨道剎车和精確入轨。
但林夏在那一刻没有这种確认,他只有自己的判断。
陆致远递了一杯水过来。
“如果沈局在,他也会签的。”
林夏喝了一口水,有点凉。他想起自己在文昌发射前那一夜的海风,也是这样凉的。
之后的日子里,夸父號继续巡航,林夏每周仍在给沈万钧发周报。
第六周,沈万钧没回。
第七周,没回。
4月15日上午,沈万钧回来了。
他没有提前通知。林夏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沈万钧已经在自己工位上坐著,桌上放著一份打开的文件。
“沈局。”
沈万钧抬头。林夏注意到他比一个多月前瘦了,眼下的青色深了很多。
“林夏。”沈万钧说,“4月3日那次修正,做得不错。”
沈万钧没解释自己去了哪里。
“接下来按计划推进。夸父號5月23日到位的事,你和陆致远盯著。”
林夏想开口问沈万钧去哪了。
沈万钧打断了他:“不必多问。以后类似的情况,你自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