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核对了三遍,长轴1400光年。”陆致远说,“误差在30光年以內。”
“更有意思的是它的两个焦点。”陆致远用批註模式在星图上圈了一下,“一个在太阳系,另一个则是猎户座大星云。”
“椭球离心率0.96。图上强度最高的两个区域,分別是猎户座大星云附近和天狼星附近,强度差不多是其他区域的几百倍。”他补充道。
整个银河系区域內,所有的类似特徵伽马曲线只存在於这个椭球之內,椭球之外什么都没有。
林夏在草稿上画了一个简易椭圆草图,標註出了猎户座大星云和太阳系,而后隨机在椭圆上选了一个点连接了这两个点。
椭球上所有的点到猎户座大星云和太阳系的距离之和都是1400光年。
“这是一个源头在猎户座大星云的传播图,一个光锥的可观测边界。”林夏指著草图说,“某种异常因素从猎户座大星云出发,以光速向四周传播。每一个位置在异常到达后,都开始概率性的出现时空退相干现象,產生伽马粒子被火种捕捉到。”
“而这个异常,正是从1400年前开始的,所以任何两段光程之和小於等於1400光年的区域,都会出现这种伽马粒子。”
“到焦点的距离之和为常数的点集合,这是椭球的定义。”陆致远明白了林夏的意思,“我们这里是观察者焦点,所以才看到了这个细长的椭球。”
“太阳繫到猎户座大星云的距离是1344光年,岂不是说,太阳系其实已经出现异常超过五十年了?”
“至少不会短於55年。”林夏说,“所以苏联的宇宙-482才会在1972年捕捉到11赫兹的异常信號。”
“五十五年啊。”张院士感慨了一句,“我们已经处在危险之中至少五十五年了。”
“赵主任,您看嫦娥八號的进度?”林夏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赵主任。
“按照你这个新的模型推算,天狼星从异常到达到蓝紫色球壳出现,用了多久?猎户座大星云的那8颗恆星又用了多久?”赵主任並没有直接回答林夏的问题。
“差不多都是54年左右。”陆致远很快给出了答案。
“是啊,54年左右。可还是按照你们这个模型推算,异常到达太阳系至少55年了啊。”赵主任说道。
“这个发现很有意义,我会向组织上匯报。”她转过身来,看向林夏,“但是反过来想,都已经超过54年的限制了,会不会是太阳並不在序列里?”
“我明白了。”林夏低头把草稿纸上又描了一遍,笔尖压重了一道。
“这种异常在宇宙中已经传播了1400年。”张院士接过话来,“1400年前啊,那还是贞观初年。”
陆致远吐了吐舌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星图很像一只雪茄,会不会是上帝想抽菸了?”
“胖子,別贫。你把原始数据打包给我。”林夏笑了一下,“节后我要去锦屏,空了我再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陆致远看了一眼赵主任,见她没有反对后说道:“数据比较大,晚点我拷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