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士回头看过来,林夏已经倒在了地上,毫无徵兆。
“林夏。”他迅速蹲下来看了看,呼吸还算平稳。
医护人员很快到达了实验室,將林夏送去了医护室。
林夏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还在吊水,旁边坐著的是王姐。
“你总算是醒了。”王姐开口道,“医生说你刚刚血糖低的惊人,把我们都嚇坏了。还好当时老师在旁边,要是你一个人在实验室,估计小命都要交代进去了。”
“最近熬夜太多了,没想到。”林夏苦笑一声。
“你得多去锻炼锻炼,补充营养强化身体。我们可是要至少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王姐说。
“实验那边怎么样了?”林夏问。
“老师在看著呢。行了,你醒了就好,先躺著休息,別想那么多了。”王姐起身,“我去看看老师,他老人家別也倒下了。你们一个个的,不要命的在做实验,也不让人帮忙,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东西。”
王姐的碎碎念完了之后,便离开了医护室。
林夏掛完水以后,想起身去实验室,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再次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林夏总算是恢復了精神头,立即前往了实验室里。
“你怎么又来了?”张院士看见他进来后说道,“不要命了啊,好好回去躺著休息。”
“老师,我已经躺了一天了,恢復得差不多了。”一边说著,他一边想抬起右手鼓一下肱二头肌。
右手抬了一半时,他又换成了左手。
“还剩最后14个小时,信號目前依然比较稳定。”张院士看向他嘆了一口气后说道,“你在旁边休息室躺著吧,有什么情况我喊你。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还不如我这把老骨头。”
凌晨2点,偏振信號消失了。
几乎同时,陆致远的消息进来:諦听號和玉兔號联合监测的强度,跌了60%。
这个信號起於2026年10月,止於这次锦屏窗口结束,跟那颗离我们最近的半人马座α一起,消失在了宇宙之中。
“南门二,没了。”林夏对著视频里的陆致远说。
“三体人的故乡啊。”陆致远说。
这时,赵主任的电话过来了:
“嫦娥八號定下来了,3月21日凌晨4点55分发射。”
电话掛断,张院士回招待所休息了。地下2300米,这个点上没有別人,液氦泵还在脚底下嗡著,和年三十那晚一样。
林夏又看了看屏幕上三分二次方的曲线。他把那个叫19.6的文件夹又点开,两组图並排拖齐,一条界线,一个指数。
他给这个文件夹设了密码,在里面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太阳系。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动过的对话框。最上面那条还是他发出去的,下面空著,没有回音。他在输入框里点了两下,又一个字没打,退了出来。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