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望著真嗣坚毅乾净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消散不少,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他下巴刚冒出的淡淡绒毛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希望鼬將来也能像他这般成熟稳重。
她抬手轻轻拉住真嗣的胳膊,稍稍用力,坚定地说道:“那就拜託你了。”
“快进去吧。”纲手打断两人的对话,心里莫名有些彆扭,略带不满地瞪了真嗣一眼。
“好。”
真嗣轻咳一声,转过身,抬手不轻不重地敲响了办公室大门。
门內先是一阵沉默,隨即传来猿飞日斩沙哑而疲惫的嗓音。
“进来。”
真嗣推开木门,一行人依次走入。宽敞的办公室內,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落,照亮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与捲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焦味。
猿飞日斩正低头批阅文件,接到下属通报真嗣与纲手来访时,他便有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缓缓抬头,看清真嗣三人时,瞳孔还是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清楚,今日这一行人前来,必定是为了团藏与富岳之事。只不过才过去一天,他还未来得及採取任何措施,宇智波的人便已找上门来。
他放下手中钢笔,微微侧头,向一旁的纲手递去一个眼色,想先探探口风。
纲手却全然无视他的眼神,大大咧咧地在侧边沙发椅坐下,双腿隨意交叠,手臂往扶手上一搭,姿態轻鬆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瞥了眼桌上的菸斗,直接调侃道:“老头子,今天居然没抽菸,真是稀奇。”
猿飞日斩额角青筋隱隱跳动,狠狠瞪了她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
他在心底暗自嘆气,对包括纲手在內的三个弟子,又无奈又头疼。
如今木叶暗流涌动,局势渐趋不稳,大蛇丸在暗中小动作不断,自来也又整日不见踪影。
近来诸事繁杂,早就让他焦头烂额,而这几个弟子非但不帮忙分忧,反倒频频添乱。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乱,將面前文件推至一旁,努力摆出平和神色,看向宇智波三人。
他以寒暄缓和气氛,开口道:“美琴,好久不见。还记得你在忍者学校时,可是相当优秀的学生————”
他下意识將美琴视作宇智波一方的主事人。
可猿飞日斩安抚的话语,反倒让美琴心中哭笑不得。这一刻,她清晰地察觉到,即便身为火影,他对宇智波也抱著显而易见的忌惮。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真嗣,心中无声自语了一句。
她不知道真嗣会如何处理,今日之事会不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她今日之所以前来,是因为富岳坚持让她到场旁听,才拜託止水带自己一同过来。本对局势不甚明了的她,此刻也看清了木叶与宇智波之间微妙而紧绷的关係。
而真嗣不仅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更是纲手的学生,恰好成了夹在两方之间最稳妥的缓衝带。
想到这里,美琴心中五味杂陈。
“火影大人。”她轻声开口,打断了猿飞日斩的寒暄,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浅笑,平静地后退一步,將真嗣彻底让到前方。
“我只是陪同族长真嗣一同前来而已,您直接与他商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