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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劫杀(13k写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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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第197章劫杀(13k写麻了)

水下,血雾与碎尸还在翻涌。

水面上的船板断裂声、惨叫声透过水层传下来,扭曲得像是从地狱挤出来的。

陈成一路下潜。

就在刚才怪鱼浮升出现的那片暗礁林深处,一团极其微弱的幽绿萤光,忽明忽暗,像一颗正在缓慢呼吸的火星子。

陈成六识全开,確认那附近没有危险后,身躯如龙形猛然一摆,划出一道优雅弧线,骤然抵近过去。

那团萤光嵌在一块巨大暗礁的裂缝里,竟是一株半透明的肉质植株。

其枝干约莫拇指大小,自上而下分出九根纤细的叉枝,每一根叉枝末端都缀著一颗指节大小的囊泡。

囊泡呈半透明,內部有液体缓缓流动,幽绿色的光正是从这液体中透出来的,一明一暗,节奏近乎常人一吐一纳。

九囊幽魄草?”

陈成一眼便认出,这是海院资源册上记载的一种三阶宝药。

其药效是助长“阴属”先天神滋生,与天生阴属体质的武者或妖兽完美契合,服用后可令修为大幅增长。

即便不服用,每日吐纳药香,也可令天生阴属体质的武者或妖兽得到极大裨益。

那怪鱼的实力那般强横——————多半就是得益於这株九囊幽魄草的常年补益————

陈成定了定神,直接伸手过去,指尖捏住植株根茎与礁石交接处,轻轻一旋。

九囊幽魄草被连根拔起,根须完好无缺。

陈成將它放入掛在腰袋上的一个皮囊中,幽绿萤光彻底被遮盖,一丝一毫都不会外泄。

“轰————”

水面上,又一声船体断裂的巨响闷沉沉地碾过。

或许是常年相伴產生了些许玄妙的心神羈绊,那怪鱼本能地扭头向下,如一道雷霆,悍然轰向暗礁林深处的巢穴。

当它赶到时,陈成早已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伴它多年,助它一路成长、不断变强的至宝。

这一瞬,它那双冷绿的大眼中,明晰无比地透出三个大字————

天塌啦!

它正在水面上杀得兴起,满以为可以收穫一大波食物,却做梦都没想到,一回头,家被偷了。

卑鄙的两脚兽!

它定了定神,双眼重新看向水面,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身躯一扭,骤然弹射向水面。

杀戮,继续。

深渊洞天。

陈成回来后,便將那株九囊幽魄草种入了不冻冰泉中。

眼下,不冻冰泉中已有六株宝药。

虽说另外五株仅为一阶,搁在市面上都卖不上什么价。

但它们在这里长得很好,叶片舒展,根茎挺拔,没有一株显出颓相。

这意味著,这眼不冻冰泉,非常適合栽种深水宝药。

等陈成稍后学到培养宝药的技艺,这眼冰泉就不再只是储物间,而是一个真正的药圃。

栽种好后,陈成的目光又在九囊幽魄草上停了片刻。

这株宝药在海院资源册上,並没有標明兑换价格。

如果要卖的话,还是得拿到忘忧谷去,以拍卖的方式出手,或许能赚更多。

不过,陈成此刻心底却有不同的盘算。

阴属神,在大多数书籍和人们的常识当中,总是和妖孽、魔头、邪祟捆在一起,仿佛只要沾了“阴”字,便是邪恶。

可太极两仪,本就是阴阳各半。

眼光放得更远些,世间万物从来不是独阳而生,是阴阳相推,才有了四象八极、五行流转、眾生百態————

“我的两仪神,虽为黑白双色,但实际上更倾向於纯阳属性————如若滋生出阴属神,结果会是怎样?”

念头闪过,陈成却默默摇头:“虽说九囊幽魄草有助长阴属神的功效,但其功效更契合先天阴属体质。”

“以我的体质,不管是直接服用,还是吐纳药香,效果应该都会很差————暂且先放著,日后再说吧。”

陈成收回目光,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方才那场单方面碾压式的大屠杀。

按理来说,三阶宝鱼的战力,应该与三神藏境界的武者差不多。

但若是划分为前、中、后、巔峰四个阶段,差距就会被明显拉开。

陈成暂时无法確定那条怪鱼属於哪个阶段。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自己即便底牌尽出,也不可能斩杀那条怪鱼。

幸好有巨鯨寨的船队帮忙调虎离山,否则,自己绝不会冒险去取九囊幽魄草。

翌日午后,黎府前厅。

周遭安静得能听见院中大树叶片落地的声响。

陈成独自坐在客位上,脊背微微后靠,姿態不算拘谨,也不算放鬆。

桌上的香茶点心,他一口也没动,身后原本站著个摇扇的侍女,也被他客客气气地请退了。

他已经等了很久。

侧目看了眼放在脚下,用粗布包裹严实的雷击天铁鼎,心下不禁生出了离开的念头。

他不是不耐烦,而是有些担心,黎金戈日常实在太忙,可能很难抽出时间帮自己修復雷击天铁鼎。

在这坐得越久,他便越是有种把长辈架起来、强人所难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自在。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时,门外忽地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黎璃走了进来。

——

“师弟,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娘她实在是太忙了,我也是等了很久才见到她。

“有劳师姐了。”

陈成起身迎了两步上去,这才开口问道:“黎前辈怎么说?”

“我娘最近在亲自盯著下面的工坊,要赶製一批送往前线的特殊武器,实在是太忙————我刚跟她说你想请她帮忙时,她本想推拒。”

黎璃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不过,当我告诉了她你在七阁大比上的表现后,她立马改变了主意。”

“说是让你把鼎先留下,她忙完手头的事情,便会帮你修好————就是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没问题,我可以等。”

陈成闻言,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替我多谢黎前辈。”

“不必客气。”

黎璃笑了笑,又道:“距离和徐师兄约好的时间,还有一阵子,不如我陪师弟出去逛逛?”

“我不想去。”

陈成摇了摇头,又道:“师姐若是有空的话,乾脆陪我切磋切磋,可好?”

“————可以。”

黎璃嘴上答应,美眸却略有些许嗔怪地轻轻瞪了陈成一眼。

二人来到院中。

黎璃穿著龙阁精英的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

才刚一站定,她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朝陈成发起进攻。

只一眨眼,她便到了陈成面前。

她以右脚蹬地,左腿提膝至胸,小腿摺叠,瞬间猛地弹开,脚背绷紧,脚尖直接踢向陈成的下巴。

陈成右脚往右前方斜跨半步,身体偏转,轻易便避开了那上撩的一脚。

旋即,陈成屈指成爪,提前等在了黎璃收招的路径上。稳稳抓住她修长纤细的小腿,轻轻一带便让她失了重心。

下一瞬。

陈成的另一只手,已经並指为刀,横在了她頎长的玉颈边。

胜负已分。

“师弟,实战经验这一块,我跟你没法比。”

黎璃秀眉轻蹙道:“你让我动用五成劲和你打,怎么样?”

“可以。”

陈成笑了笑,鬆手放开了黎璃的小腿。

二人再次站定。

黎璃依旧率先发动进攻,炁劲加持下,她的速度明显更快,长腿侧扫而出,劲风呼啸,落叶飞旋,威势与刚刚截然不同。

陈成没动,就那么站在原地,曲臂硬挡。

腿锋抽在他手臂上,痛感明显,但远远不足以让他受伤。

“师姐,你用七成力吧。”陈成道。

“七成?开什么玩笑?”

黎璃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寻常二神藏的武者,绝不可能挡得住三炁神藏武者的七成力。

不过,黎璃转念一想,像陈成这样的人,原本就不能用寻常认知去衡量。

七阁大比一挑十三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甚至,就在眼下,陈成硬挡她的五成力,却不见有丝毫吃力,甚至脚下都未曾挪动分毫。

“七成就七成,扛不住的话————喊出来,我立马停手。”

黎璃美眸一凝,炁劲运转瞬间加快。

她右脚再度蹬地,长发向后猛地一盪,身形骤然衝出,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左腿横起扫向陈成腰侧。

腿风锐啸,碾碎空气,硬生生扯出一片肉眼可见的白痕。

陈成再次竖臂格挡,小臂被巨力碾压得完全贴在身上,痛感何止倍增,甚至令他的整条手臂发麻、指掌难以抑制地颤抖。

上半身猛然倾斜,脚下也连续侧挪数步,才勉强將巨力卸去,不至於侧飞出去。

不等他调整好,黎璃的第二脚已经攻到近前。

长腿甩开,一记迅疾如雷的高扫,直取太阳穴。陈成矮身,脚背擦过头顶。

这一击,即便是他,也不敢再硬扛。

黎璃落地即起,旋身,右腿侧踹向他的胸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跟不上。

陈成双掌交叠挡住,整个人硬生生往后滑出三尺,靴底在青砖上磨出两道明晰的白印。

“这两下,有力气!”

陈成定了定神,借后滑之势变掌为拳,右拳直取黎璃面门。

她后仰让过,左腿已从下方上撩,脚尖勾向陈成下頜。

陈成偏头,她那小巧的脚尖,几乎擦著耳垂掠过。

就这样,二人一口气交手了上百回合。

陈成在不动用任何底牌的前提下,基本全程处於劣势。

面对黎璃七成力的猛攻,陈成只能优先选择躲避,实在躲不开便只能硬挡,而每一次硬挡,都让他吃痛不已。

关键是,黎璃的速度大幅提升后,陈成几乎无法形成有效反击,即便偶尔逮住机会,也根本无法击破黎璃的护体劲。

这一场打下来,陈成基本上確定了自己和三神藏境界的差距。

他简单盘算评估了一下。

自己如若动用所有底牌,对上三神藏前期的对手,大抵能有十成胜算。

可若是遇上三神藏中期的对手,胜算恐怕会暴跌到六成。

一旦对上三后期或巔峰的对手,胜算便只能用微乎其微来形容了。

昨日那条怪鱼,大概率就是三后期或巔峰的实力。

一念及此。

陈成暗暗告诫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的实力依然还很弱小,修炼提升一刻也不能鬆懈。

好消息是,自己眼下聚丹充足,太极一又能持续释放先天之,修炼滋生两仪神的速度,可以大幅加快。

只要自己顺利突破三神藏境界,眼前这点困扰,便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就连那条怪鱼,也可手到擒来。

“师弟,你的实力真真是惊到我了。”

黎璃满脸惊讶,美眸圆圆瞪著:“我的七成力量,但凡少用一点点,恐怕都压不住你!”

“若你实力再精进些,到二炁巔峰左右,我怕是要用十成力,才能勉强压制你!真太强了————

”

黎璃忍不住唏嘘道:“难怪大比当日,你一挑十三之后,宿长安还会主动认输————他只是二炁巔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面对黎璃的大加讚赏,陈成只是谦逊回应,並没有多说什么。

傍晚。

天香楼矗立於內城最繁华的街市交匯处,三重檐歇山顶,碧瓦朱栏,飞檐下悬著一串串八角琉璃灯,映得门前流光溢彩、美轮美奐。

作为云雷城內城最好的酒楼之一,天香楼的菜品用料极其讲究,宝药、宝鱼、异兽入菜,是基本要求。

隨便拎出一道菜来,寻常百姓省下数年嚼穀,也抵不上一筷子的价格。

也正因如此,能进天香楼用膳的,非富即贵,多是江湖宗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云雷城各大商行、家族的子弟。

又因天香楼幕后东家颇有江湖背景,大多数北境宗派弟子,私下聚会的首选之地,便在此处。

三层临街最好的包间,名唤“好雨”。

房间大而奢华,一扇落地花窗朝街面推开,窗欞鏤空雕著精美纹样,透过薄薄的窗纱,能望见楼下街市灯火连天,热闹非凡。

——

一张紫檀木大圆桌居中摆放,菜品已陆续上桌,不仅形制精美,更是香气诱人。

主位上,徐天蓬笑呵呵地將陈成和黎璃,介绍给眾人认识。

在场几人皆是徐天蓬的好友,性格脾气也都与他差不多,酒过三巡后,便纷纷打开了话匣子,丝毫不会冷场。

“听说了吗?半个月前,官家运往钓鯨关的一批军械被人劫了,手法乾净,杀戮不多,瞧著不像是仙骨教乾的。”

说话之人是个瘦高青年,麵皮白净,眉眼细长,穿一袭青灰长衫,袖口翻出一圈银鼠皮的滚边。

正是寒霜山庄的核心弟子,方应。

寒霜山庄临近前线,方应偶尔才会回到云雷城,每次都能带来第一手的前线情报。

方才徐天蓬介绍时,陈成便特地留意了此人,稍后说不定可以向他打听云霜翎的消息。

当然,这件事陈成不会轻易开口。

至少得与这个方应熟悉、確认其可信之后,陈成才会尝试打听。

“不是仙骨教?那还有谁会劫军械?谁敢劫军械?”

旁边,灵音谷核心弟子温筱云秀眉紧蹙,明眸之中满是疑惑。

她约莫十八九岁,眉眼生得清秀,唇边一颗小小的红痣,为她平添了几分俏皮。

她的左手腕上,缠著几圈红绳,每根红绳末端都繫著一枚细小的银铃,却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举手投足间竟不闻半点铃响。

“关於这批军械被劫,有两种说法。”

方应道:“一是魔门青冥道”所为,这股势力销声匿跡十多年了,近期趁北境大乱,似有重新出山的跡象,军械正好有用。”

“二是南方红月教的手笔————据说,红月教想与仙骨教联手,寻找某样东西,这批军械便是红月教拿出来的诚意。”

“邪教、魔门、叛军、国战————”

温筱云听完,忍不住长长嘆息了一声:“咱们北境,真是越来越乱了————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考虑南下了————”

“这才哪到哪?”

旁边一个蓄著短须,身著兽皮软甲的青年,沉声说道:“我们云顶猎宫的弟子,前不久在大黑山深处,又发现了狐妖的踪跡,而且不是散妖————是成群出现的小型群落。”

这青年名叫陆野,正是云顶猎宫的核心弟子,坐骑是一头体格异常庞大的黑豹,天香楼还给它安排了专门的房间。

此言一出,在座几人的神色都不由地更沉重了些。

陈成只是默默听著,並没插话。

在来北境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北境的危险性。

虽说眼前的混乱与危险,大大超出了他当初的预估,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必须自己担后果、付代价。

所幸,只要不断提升实力,很多难题便可迎刃而解,只要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死局也罢,绝境也好,皆不过弹指可破。

“海泽这头也不太平,仙骨教不断將核心力量倾斜过来,现如今,就连我想下水,也得处处小心、时时提防。”

徐天蓬端起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口:“最可恶的是,我们山海派內部,被安插了一些仙骨教的暗桩————虽然已经排除掉一部分,但隱患依然还在————”

“就怕什么时候,暗桩与仙骨教里应外合,突然整一波大的————”

徐天蓬將酒杯重重放下,忍不住长嘆了一声。

“我听说,昨日仙骨教和巨鯨寨联手,在海泽上吃了大亏。”

最后一名脸上带著道刀疤的青年开口,说道:“据说,十几条船出去,最后回来不过两三条————巨鯨寨二当家、以及眾多神藏境强者集体陨落。”

“还有一名仙骨教的舵主,被凶鱼咬断了一条右臂,最后不知怎么,此人实力突然暴涨,打伤凶鱼后逃了出来。”

这青年名叫阮並,並非哪家宗派的弟子,而是北境散修武者中为数不多闯出名號的侠客,也是官家钦定的高阶捉刀人。

他的消息非常灵通。

在场几人或许难以判断,但陈成却非常清楚,他说的这些,基本上与真相八九不离十。

至於他最后提及的,洪玄机实力突然暴涨,肯定是生死关头服下了仙蛊丹的缘故。

如若洪玄机当时突破到了四炁神藏境界,即便他的水下功夫不行,也足以凭藉蛮力打伤那怪鱼,捡回一条命肯定不难。

只要他服下了仙蛊丹,在陈成面前,便等於有了致命的弱点。

一念及此。

陈成暗暗决定,日后定期都要抽时间去巨鯨寨盯梢,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又能捞一票大的。

“我们灵音谷,在外海有几处哨点,这个月,有人在鬼礁屿”附近见过仙骨教的船。”

温筱云接过话头,道:“那船掛的是商行旗號,但吃水线明显不对,运的绝不是寻常货物————可惜没盯住,那船钻进雾里就没了。”

阮並点点头,又道:“我还听说,仙骨教近期正在联络各处的叛军、山匪、水匪,再算上结盟的红月教,只怕是真要整一波大的。”

“诸位————”

徐天蓬再次端起了酒杯,沉声说道:“北境这局棋,谁也別想独善其身。往后有什么重要消息,咱们互相多通个气。请“请!”

眾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席间那股紧绷的气氛像被冲淡了几分。

隨后,眾人不再提及北境乱局,聊天的话题逐渐变得轻鬆,气氛也明显好转。

忽然。

包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两扇门板“砰”地震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带起一股冷风灌入室內。

当先走进来的,是个身形敦实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肩宽背厚,往门口一站便堵了大半边去路。

他穿一件铁灰色短打劲装,领口开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腰悬短柄铜锤,锤头上铸著鹰首浮雕,鹰喙尖锐,专破重甲。

他那双三角眼往席间一扫,径直盯住了主位上的徐天蓬。

“徐天蓬,果然是你!”

那青年嗓门粗糲,带著不加掩饰的挑衅,“这个月我接连给你去了三封信,你全当没看见?说好的赌斗三场,你输了一场就缩回海泽装王八?”

他说到“装王八”三个字时,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右脚悍然踏前,一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你徐天蓬不要脸,你们整个山海派也不要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陆陆续续跟过来十几人,皆是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背后势力定然都不小。

这阵仗,明摆著是要把徐天蓬架起来。

当著同席好友的面,当著门口这群北境各方势力子弟的面,把“缩头王八”的帽子往徐天蓬头上扣。

但凡徐天蓬软上半分,或是应对失了分寸,事情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传遍云雷城。

真到那时,丟的可就不止是他徐天蓬一个人的脸面了,海院、乃至整个山海派的声誉,都必被这场风言风语玷污。

“严屹峰。”

徐天蓬横眉怒目,身上同样散发出一股极为强横的气场威压,语气鏗鏘道:“我从未收到过你的来信,上次战败后,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七阁大比在即,下一场得多等一段时间,这难道不是我的原话?”

“你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严屹峰咧了咧嘴,继续挑衅道:“就算你说过吧,现在七阁大比已经结束,你还有什么理由拖延?”

“我说要拖延了么?”

徐天蓬淡漠道:“按照约定,第一场在你们天鹰堡”的乱松崖”打,第二场在我们海泽的水下打,时间、

位置隨你挑。”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好了!”

严屹峰咧嘴一笑,眸底满是自信之色:“隨便找一处浅域,看我如何败你便是!三局两胜,到时候,你答应我的赌注,可得提前准备好!少一丁点都不行!”

“明日就明日!”

徐天蓬寒声道:“若没別的话说,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嘿,我跟你没什么好说了。”

严屹峰眯著眼,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光从徐天蓬身上挪开,很快便落在了陈成身上。

陈成今日穿著那套七阁精英劲装,辨识度非常高。

此刻,不止是严屹峰认出了陈成,就连他身后那群青年男女也都对著陈成指指点点,相互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位小兄弟就是陈成吧?”

严屹峰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颇为认真地抱了抱拳:“恭喜你在七阁大比中夺魁,小小年纪,前途无量!日后你若在天鹰岭一带行走,遇事皆可报我名號,天鹰堡,严屹峰!”

此言一出。

门口那群青年男女的窃窃私语声,不由得轻了几分。

他们都很清楚,严屹峰是天鹰堡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性子倨傲,自视甚高,极少当眾给人这般面子。

能让他收起脾气、主动示好的后辈,整个北境也挑不出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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