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医院急诊室还是人头攒动。
“直接回所里吧。”郑樵说,“你师父那边还审着呢,办公室没人不行。”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回去值班呢?”赵一迪拎着药走在前面,“赶紧歇着吧。”
“我这样大半夜回家不得把我妈吓死,你还是把我拉所里去吧。”
他这么一说,赵一迪觉得也对,不过少了一条袖子、衣服上还沾着血,眼前这人怎么看怎么狼狈。
“行吧,回去你先换身衣服,大晚上的太吓人了。”
他们回去后,罗松为那边已经审完了,见郑樵回来问了句:“咋没回家啊?”
赵一迪抢先一步帮他回答:“怕吓着他妈。”
药放郑樵桌上,刚走到自己桌边,看见那眼熟的保温饭盒,乐了:“我先吃点。”
他扭头问郑樵:“樵儿,你也来点啊。”
“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赵一迪最近似乎有点什么情况,每天都有神秘人来给送饭,虽然不至于一日三餐,但几乎顿顿不落,连值夜班的宵夜都给送过来,还都是搭配得营养得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送饭的人从不出现,都是找的跑腿,但很显然这些不是外卖,都是人家亲手现做的。
所里大家都在猜赵一迪是不是处对象了,还找了个特会疼人特会做菜的。赵一迪就边吃边乐:“啥对象啊!就是朋友,我帮过他,这是报恩呢。”
郑樵对窥探别人隐私没什么兴趣,平时也不怎么跟赵一迪聊这些私事,但是看着人家顿顿有人送饭,又想起好几天都没动静刚才打电话说了一句就挂断的周昀堂,觉得有点来气。
我气个什么劲儿呢?郑樵把自己给逗笑了。
麻药劲儿有点过了,郑樵胳膊开始又胀又疼的,怎么呆着都难受。好在后半夜没什么警情,消消停停到了第二天凌晨。
五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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